黄伯仁颤抖着道:“都是胡中亮这个小人,仗着有点小聪明,三番五次给我进献谗言诡计。否则,小的无论如何也不敢谋害叶公子的家人啊!叶公子,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叶轻尘冷冷一笑,面露杀机:“我早就给过你机会,但你不懂珍惜!” 黄世轩一边磕头,一边哭道:“叶公子明鉴,图谋柳小姐的是我父亲,他的所做所为,我一直是反对的啊!我黄世轩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叶公子的事啊,求求叶公子开恩,小的一条生路吧!” 叶轻尘翘起嘴角,冷冷一笑:“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们虽然没有直接跟本公子作对,却犯有纵容包庇之罪。本公子不折磨你们,让你们死个痛快,便是手下留情!” 听他杀心已定,黄家人自知难逃一死,一片绝望哀嚎。 蒙千城问道:“叶公子,原来这些是你的仇人?他们到底有何背景,为何赵公公他们都愿意被其驱使?” 叶轻尘道:“他们都是黄世贤的家人!” 蒙千城和萧秋雨大吃一惊。 “叶公子,你这是要公然向黄世贤宣战吗?”蒙千城正色问道。 “是他们先向本公子宣战!” 萧秋雨道:“叶公子,虽然黄世贤祸国殃民,黄伯仁也作恶多端,但这些女眷不一定都是坏人。况且,祸不及家人,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哼!”叶轻尘冷哼道,“黄家害人之时,可没有这等良心。他们离家逃亡之际,把黄府下人二十余口,尽数杀死,连尸体都懒得埋一下!” 蒙千城和萧秋雨哑口无言。 叶轻尘望着韩玉潇道:“这些无名鼠辈,本公子懒得动手,交给你了!” 韩玉潇犹豫道:“叶公子,真的要……” 叶轻尘道:“你在向阳峰时,杀的人还少了吗?这个时候,却心软下不了手?” 话虽如此,其实叶轻尘是略感欣慰的。韩玉潇跟着他这段时间,一代女魔头已经逐渐褪去魔性,善心开始萌发了。 韩玉潇咬了咬牙,拔剑在手,大开杀戒。 剑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顷刻间,已是尸横遍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见此惨状,黄伯仁已经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韩玉潇正欲向他动手,叶轻尘阻止道:“封了他的穴道,找个麻袋,将他装起来带走,不能让他死得这么轻松!” 韩玉潇点了点头,收剑入鞘。 刚刚穿好衣服走到门边的施樱纯,看到外面的一幕,吓得浑身瘫软,手扶着门框,再难挪动一步。 “施姑娘!”蒙千城急忙上前搀扶。 叶轻尘道:“你们带上黄伯仁去颜舍等我,我送施姑娘回烟雨楼!” 施樱纯仿佛如梦初醒,急忙摇头,泪眼婆娑地说道:“不,不行,我不能再回烟雨楼。” “为何?” 施樱纯神色黯然,幽幽说道: “别人眼里,我受万人追捧,风光无限!可谁知道,我不过是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烟雨楼赚钱的工具罢了。自打六岁进了烟雨楼,过着牵线木偶一般的生活,为练才艺,吃尽了苦头! 就像笼中的金丝雀,虽然衣食无忧,却毫无自由。如今好不容易飞出牢笼,我就是饿死街头,也不愿意再回去了!” 说罢,她掩面悲泣,甚是可怜。 韩玉潇道:“况且今晚出了这种事,死了这么多人,她若回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蒙千城道:“施姑娘不必伤心,你不愿意回去便不回去。你若没地方去,可以跟随本公子去京城。我父亲乃是禁军大统领,你住在本公子府上,保你平安无忧!” 萧秋雨似笑非笑说道:“蒙公子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你不要乱说!”蒙千城一脸尴尬。 韩玉潇笑道:“施姑娘,一入侯门深似海。禁军大统领家,一样规矩森严,恐怕也未见得有什么自由。倒不如跟着叶公子,浪迹天涯,那才是真正的潇洒快活!” 施樱纯咬着嘴唇,怯生生地看了叶轻尘一眼,犹豫不决。 叶轻尘暗笑,韩玉潇倒学乖了,居然帮我笼络妹子。 施樱纯确实是国色天香,娇柔妩媚,是个男人看了都走不动路。 而且精通吹拉弹唱,堪称才貌双绝。 她长期在青楼接受培训,自然是最懂如何取悦男人。 这样的女人,谁能不爱? 也难怪蒙千城会瞬间放下架子,极力邀请。 不过叶轻尘现在却有些纠结。 但刚结婚没几天,就带这么个大美女回去,跟老婆怎么交代? 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要白头到老,还没过蜜月期就带回新欢,这……这也太渣了点吧? “呃……咱们先回客栈再说吧!”叶轻尘干脆先来个缓兵之计。 …… 众人来到颜舍,各开了一个房间。 但今晚还不能立即休息,需要先给蒙千城和萧秋雨解蛊。 来到房间,叶轻尘取出一个小瓶,交给韩玉潇道:“施姑娘今夜被黄伯仁施虐,受了些伤,你去帮忙给她涂些金创药。” 韩玉潇接过药瓶,扶着施樱纯去了另一个房间。 叶轻尘道:“蒙公子请先回避,我现在要给萧公子解蛊。” 萧秋雨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为何给我解蛊需要蒙公子回避?” 蒙千城安抚道:“叶公子要我回避自有他的道理,何必多问?” 说罢,他退出房去,关上了房门。 叶轻尘坏笑一声:“上道!” 听到外面蒙千城脚步声远去,叶轻尘突然一改此前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嬉皮笑脸地走上前去,一把搭在萧秋雨肩膀上,搂住他往床边上带: “萧公子,来来来,躺到床上!” 萧秋雨惊慌地挣脱,又羞又怒:“干嘛动手动脚的?” 叶轻尘假装不解,无辜地说道:“什么动手动脚?你又不是女人,这么敏感干什么?真搞笑!” 萧秋雨咬着嘴唇不说话。 叶轻尘催促道:“搞快些,给你解完,还要给蒙公子解呢!” 萧秋雨只有依言躺到床上,却把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一脸又羞又怕的表情。 “叶公子,这蛊要怎么解啊?” 叶轻尘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那药丸里有一个蛊虫,被封在了你的体内。如果不管不顾,它很快就会钻破你的内脏,寄生到你的血管之中,那时就非常棘手了。现在我要用内力引导,把它从你的屁眼儿里逼出来!” 萧秋雨惊坐而起,瞪着眼睛红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干嘛要……要从……从那里逼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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