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不动,徐徐调动灵气入体。 随着筑基丹在体内化开,他的体内仿佛出现一道虚空黑洞。 强大的吸力让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甚至形成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钻入他身体的各处穴窍。 身上的各个细胞顷刻间被注入一股强大的能量,真元在体内飞速遨游。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刚被唤醒的雨后春笋,突然之间开始蓬勃生长。 甚至周身的骨骼也开始咯咯作响。 筑基,对于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来说,无异于脱胎换骨。 境界上升一个层次,实力提升是天壤之别。 筑基期的修士,就算是在没有灵气的地方,也具有天境宗师的强大的实力。 而凡人都知道,化境和天境,那是人和神的区别。 筑基成功,也就意味着,他在这一世,正式重新踏入了仙界之门。 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金丹,元婴,化神,合道,大乘,渡劫,然后才可以羽化飞升。 “呼……” 叶轻尘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筑基成功了!” 他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抬头,天空隐现鱼肚白。 倚在门边的墙上的韩玉潇,怀里抱着一根木棍睡得正酣。 叶轻尘笑着摇了摇头:“竟敢偷懒,本公子过几天再收拾你!” 说罢,他抱起韩玉潇,走入她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 韩玉潇翻了个身,喃喃说着梦话:“不,不要……我错了……叶公子饶了我吧……” 叶轻尘笑道:“这才几天没碰你,就开始做春梦了?” 他扯过被子,帮她盖上,出去关上了门。 …… 按照习俗,待婚双方若已经相识,婚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 柳亦菲待在家中,终日坐立不安。母亲何氏心疼女儿,劝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柳亦菲出门溜达了一圈,来到鲍美凤家中。 自鲍美凤嫁过来,她二人关系一直亲切,形同姐妹,无话不谈。 见房门关着,柳亦菲暗忖:大白天的,关什么门,莫非不在家? 她上前敲门,却听屋里有人应声:“谁呀?” “美凤姐,是我,亦菲。” 鲍美凤打开门,笑道:“嘻嘻,自从叶公子来了,你便没到我家来过,今儿怎么想起过来了?” 柳亦菲走进屋里,见鲍美凤满脸绯红,担忧地问道:“美凤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鲍美凤尴尬地笑道:“没事,刚睡了个午觉,兴许是休息好了气色便更佳吧!” 柳亦菲走到桌边坐下,见桌上放着一根黄瓜,拿起来就要吃。 鲍美凤急道:“喂,那个不能吃!” 柳亦菲吃了一惊,放下黄瓜疑惑道:“一根黄瓜都舍不得,你现在怎么变这么抠了?” 鲍美凤笑了笑,把黄瓜拿进厨房里放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柳亦菲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跟你说说话。” 鲍美凤道:“理解,大婚在即,哪个女孩不紧张?我当年结婚前,三天没睡着觉。” 柳亦菲道:“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也不是怕,严格意义上讲,应该紧张,兴奋,总之是又期待那一刻到来,又害怕那一刻来得太快!” “我跟你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万一自己哪方面做得不好,让叶公子扫兴。” 鲍美凤笑道:“你傻不傻?依我说,你若是做得太好,叶公子才扫兴呢。” “啊?”柳亦菲惊奇地问,“什么意思?” 鲍美凤道:“你是黄花闺女,什么都不懂,能做什么?男人喜欢的就是你这股懵懂劲儿呢。 结婚前夜,你的母亲还有媒婆吴婶都会来跟你谈心的,她们会把翌日的流程和时间安排告诉你的? 总之,作为过来人,我告诉你,其实结婚这件事对于女人来说,虽然意义重大,但流程真的很简单。” 柳亦菲调皮地眨着眼睛道:“什么流程,你给我说说呗,还有各个环节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呢?” 鲍美凤笑道:“小姑娘这么猴急呢?行吧,姐姐就提前告诉你。 你从娘家送到叶公子家里,拜堂之后,就会把你送入洞房。你在里面等着,叶公子在外面应酬招呼宾客。 等叶公子进来,他会掀开你的盖头,先跟你说会儿话谈谈心,缓解你的紧张情绪,然后再喝交杯酒。 喝完交杯酒,就到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候啦,嘻嘻……” 鲍美凤捂着嘴笑了笑,又道: “你全程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就顶着盖头傻傻地被人牵来牵去,最后等你的男人来掀盖头就好了。 哪怕是最后叶公子把你抱到了床上,你也只需要闭上眼睛张开腿,让他胡作非为就行了。” 柳亦菲听得既害羞,又向往。 想了一阵,笑嘻嘻地问道:“美凤姐,你入洞房那晚,痛不痛呀?” 鲍美凤白了她一眼道:“小姑娘怎么什么都问?给自己留点悬念和想象空间不好吗?” 柳亦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鲍美凤看着她单纯的样子,由衷地说道:“能嫁给叶公子这样的好男人,姐真替你高兴!” …… 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结婚,叶轻尘十分重视。 一方一俗,各个时代各个地方操办婚礼的流程都有差异,何况是不同的世界? 叶轻尘从锦州城一回来,就给柳大风家支了一大笔钱,怎么操办,由柳家全权负责。 只要突出一点,隆重! 柳家就这一个女儿,自然也十分上心。 虽然从柳家到叶宅距离很近,但该安排的必须全部安排上,仪式感一定要做足。 花轿,锣鼓,唢呐,秧歌,一样都不能少。 新房换上了新婚对联,门窗四处都贴着“喜”字。 洞房里,添设了新的烛台,换上红烛。 床铺全换上大红的鸳鸯锦被。 院门口,整齐地排着十口大缸,都是刚从酿酒名县浪北县刚运过来的美酒。 叶公子结婚,是小洞坪的一大盛事,村民们也自发前来帮忙。锅碗瓢盆,桌子板凳,凡是婚宴用得上的,都不需要叶轻尘开口去借,各自主动往叶宅搬。 初七晚上,叶宅通宵灯火通明,从县城请来的专业厨师团队彻夜忙活,准备着次日的酒席。 前来帮忙洗菜切菜烧火煮饭的大婶大妈们,忙了一个通宵,却个个喜笑颜开,没有一个说累的。 八月初八,大婚之日。 柳大风家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们翘首朝里观望。 院子里,送亲队伍早已做好准备。 一台豪华的八抬大花轿,停在街沿前。 “吉时已到!” 随着媒婆一声高喊,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彻天际。 鼓乐齐奏,欢天喜地。 媒婆进屋,牵着一身红装的柳亦菲,小心翼翼地款款走出,送入花轿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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