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尘也没有想到,看似天真呆萌的青霞,其实内心比紫霞更加坚强,更加通透。 同是一夜之间不明不白变成“寡妇”,性格刚毅的紫霞过不了内心那道坎,正是因为过刚易折。 他轻轻敲门。 开门的是林正阳,见到叶轻尘,急将他迎进去。 “叶公子来啦!”王氏急忙起身,抹了抹眼角的泪痕。 青霞一边慌忙抹去眼泪,一边起身行礼:“轻尘哥哥。” 叶轻尘向他们点了点头,坐在床前的小凳上。 紫霞低着头,不敢看他。 叶轻尘语气温和地说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这么多人牵挂你,你若一走了之,不觉得太自私了吗?” 紫霞闭上眼睛,泪水漱漱往下流。 “风雨之后,才能见到彩虹,经历过磨难,幸福才显得更加珍贵。” 紫霞哽咽着喃喃说道:“哪里还会有幸福?” 叶轻尘微微一笑:“谁说没人要你们?还记得昨天我刚见到你们时说过的话吗? 我当时问你,如果我证明天巫教是骗子,并且又救了你们林家全族,我也像那司少主一样,除了丹炉,还要娶你们两姐妹,你们愿意吗?” 紫霞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脸别向一边道:“你是开玩笑逗我们的!” 叶轻尘道:“谁说我是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好不好?你该不会觉得我贪心吧?” 听到这里,林正阳激动地声音都颤抖起来:“叶公子,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爹!”紫霞抢着说道,“你别听他胡说,他最爱调戏我,况且,我已经嫁过人了,他还怎么可能要我?”biqubao.com “嫁过人了,又没有洞房,有什么关系?”叶轻尘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这个人很开明的,就算是已经洞房了,看你们姐妹这么美丽善良,我也可以接受啦,哈哈……” 一旁的青霞咬着嘴唇,手里慌乱地捏着衣角,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上。 紫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仍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王氏激动地说道:“叶公子,紫霞现在可再受不了打击,你若没有这个心思就千万别开这种玩笑,要不然,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叶轻尘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到王氏手中。 王氏接过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双手不住颤抖,恐怕他们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林正阳不明所以,从她手中抢过银票看了一眼,也是惊得后退了一步。 “天啦,一千两!叶公子,你这……这是做什么?” 叶轻尘深鞠一躬拜道:“我叶轻尘今日正式向你们林家下聘礼,定要娶紫霞青霞两位姑娘,还请林伯伯和伯母允准!” 林正阳和王氏面面相觑,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使不得,使不得!”林正阳急忙将银票往叶轻尘手里塞,“叶公子不嫌弃我两个女儿,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要什么聘礼,快收回去。” 王氏点头,恳切说道:“叶公子才貌双全,我家女儿能嫁给你,实在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万万不可再提聘礼的事了,真是折煞我们林家了。” 紫霞在床上坐直了身子,一把从林正阳手中抢过银票道:“要,为什么不要?” 林正阳又惊又怒,吼道:“紫霞,你做什么?” 紫霞盯着叶轻尘,得意地说道:“轻尘哥哥既然有心娶我姐妹,这份聘礼是他的礼数。我们林家没有钱,将来我姐妹过门之时,便以这一千两作为嫁妆!” 叶轻尘暗笑,小姑娘还挺有心眼,怕我说话不算话,把钱压在这里。 林正阳怒道:“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快把银票还给叶公子!” 叶轻尘拦住林正阳道:“林伯伯,据我所知,她们姐妹尚且只有十五岁,不知什么时候满十六?” 林正阳立即恢复笑脸答道:“明年三月十九,就满十六了。” 叶轻尘点头道:“等她们满了十六岁,我再来娶。明年三月十九,离现在还有半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还要劳烦伯伯和伯母多多照顾她们,这些钱你们留着,给她们买点好吃的,置办些好看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好?” 林正阳犹豫了一下,为难地说道:“可是,这……这也太多了啊!” “不多,不多!”叶轻尘摆摆手道,“我叶轻尘的未婚妻,可不能过得抠抠搜搜的。” 王氏劝道:“他爹,要不咱们就先留着,将来女儿出嫁时,就用剩下的钱作嫁妆,这样也不给叶公子丢脸。” 林正阳万分纠结,犹豫良久,最后才勉强同意下来。 叶轻尘诚恳地说道:“你们只有两个女儿,将来嫁给了我,就拿我当儿子,我会给你们养老的。” 闻听此言,青霞扑到床前,与紫霞相拥而泣,王氏背过身去,不住地抹眼泪。 连林正阳也忍不住低头捂着嘴抽泣起来。 显然叶轻尘的最后一句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击中了他们最在意,却又不敢提的点! 两位姑娘长得漂亮,至今未嫁的原因,也正是林正阳一家此前提到养老的问题,男方不同意。没想到,叶轻尘居然主动提了出来。 叶轻尘给紫霞开了个调理的药方,当天留在林正阳家吃了个晚饭。 次日一早,林正阳一家五口来到林正南家,昨晚他们已经知道叶轻尘今天早上要走,特来相送。 陆续又来了一些村民,都是来送别的。 叶轻尘用布包把丹炉装了,挎在肩上。 浩浩荡荡的送别队伍,跟着叶轻尘走到江边渡口。 叶轻尘回头挥手道:“大家都回去吧,各自保重,有事可以来清泉镇小洞坪找我!” “叶公子也保重!” “叶公子有空也来龟背村啊!” “叶公子慢走!” 面对如此热情善良的村民,叶轻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林伯伯,伯母,就送到这里吧,我走了!” 紫霞和青霞手牵着手,站在爹娘背后。 恋恋不舍地望着他,一脸哀愁,两行热泪。 叶轻尘笑了笑:“要不,你们两个送我到对岸?” “好啊,好啊!”青霞当即破涕为笑,兴高彩烈地跑了过来。 紫霞看了一眼母亲,王氏点头微笑道:“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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