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 叶轻尘恨得牙齿嗒嗒直颤,一脚将司空北踢到空中。 右手一挥,桌上飞来数十枚筷子,径飞向司空北的手脚。 巨大的力道将他推向院坝边上的火祭木柱,筷子穿透他的手臂和小腿,将他钉在了木柱之上。 “啊……啊……” 司空北痛得连声惨叫,却丝毫不敢挣扎,稍微一动,被钉住的地方就是钻心的疼痛。 “不要杀我,叶公子饶命啊!” 叶轻尘咬牙道:“饶你?世间还有天理在吗?” 司空北见他杀心已定,大叫道:“你杀了我,天巫教万千教众必会为我报仇!” “哼!”叶轻尘道,“我会怕你狗巫教的小蚊子?” 司空北一边惨叫,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老教主的巫蛊术……胜我百倍,纵然是……天境宗师,他也不放在眼里。你现在放我……放我下来,今天的事,咱们一笔勾销!”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今日本公子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叶轻尘以手一指,司空北身下的柴禾凭空冒出火苗,仿佛浇了油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啊……” 烈焰焚身,其痛苦程度不亚于万虫噬心。 可悲的是,司空北连自行了断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活活承受这一切。 他的惨叫,响彻龟背村。 村民们看着他不断扭曲,烧焦变形的面容,却没有半点同情。 罪有应得! …… 天已入夜,林正阳家的院子一片狼藉。 村民们打起火把,帮忙打扫战场,把天巫教众的尸体烧了,连同草灰装进麻袋,扔进大江。 林轻尘跟着林正南转移到他的家里,又让村民们各自拿出家中储备的草药,他从中挑选了一些清热解毒的药材。 村民按照吩咐,在院坝边上支起一口大锅,熬煮起来。 叶轻尘按照村民的数量,写了号码,揉成纸团,让大家抓阄之后,坐在院中等候。 林正南亲自在门口叫号,村民按照抓到的号码依次进入房中,让叶轻尘行针。 行针出来的村民,则自行到锅中舀一碗药来喝,喝完回家睡觉发汗。 简化版的现代化医院管理模式,挂号就诊,只不过是免费的。 紫霞青霞姐妹一直侍立在叶轻尘旁边,取开水为银针消毒,给叶轻尘扇风擦汗,给他倒水喝。 每当叶轻尘一脸认真,专心致志地行针之时,两姐妹生怕打扰他,屏着呼吸呆呆地凝望着他的脸,眼神中满是崇拜。 一直忙到午夜时分,终于送走最后一家村民。 两姐妹端来一些饭菜,叶轻尘没什么胃口,简单地吃了几口。 林正南和林正阳二人从外面进来,一边走,一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 青霞担忧地说道:“轻尘哥哥,为何大家先前还好好的,现在却咳嗽得厉害了呢?” 未及叶轻尘说话,紫霞拉着妹妹道:“你难道忘了,轻尘哥哥说过,大家此前看上去痊愈了,其实是病症被封在了体内。轻尘哥哥定是用针法疏通了经脉,让病症重新表现出来了。” 叶轻尘赞许地点头笑道:“紫霞妹妹真是冰雪聪明,你有如此悟性,将来本公子可以将这一手医术传给你。” 紫霞惊得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青霞咬着嘴唇,看着姐姐,一脸羡慕。 叶轻尘又道:“青霞跟着姐姐一起学,哈哈……” “真的吗?”青霞高兴地跳了起来。 叶轻尘又向林正南解释道:“你们现在咳嗽是正常的,不必担心。此症乃是邪气入肺所致,必须通过咳嗽排除肺中的痰污和邪气。明天病情必然大有好转!” 林正南道:“我们自然是相信叶公子的,哪里会有什么担心?你一直忙到现在,真是辛苦了。在下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这就领你去歇息吧!” 一行人将叶轻尘送入早已整理好的房间。 “叶公子,寒舍简陋,你就将就住一晚,如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说。”林正南十分客气。 叶轻尘笑道:“林家主不必客气,你和正阳叔也要早点回去睡觉发汗,可别误了治疗。明天上午,我再为大家行一次针。” 林正南点头道:“有劳叶公子了。” 说罢,他朝林正阳看了一眼,二人退出房去。 青霞道:“叶公子,你辛苦了,我和姐姐也走了!” 叶轻尘坏笑道:“要不,你二人留下?” “啊?”青霞又惊又羞地看了他一眼。 “哼!”紫霞一声怒哼,眉头一皱,使劲瞪了他一眼,嘟着嘴牵起妹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朝阳初上,龟背村已经热闹起来。 村民们三三两两朝林正南家而来。 经过一夜的休息发汗,症状果然减轻了不少,咳嗽时有时无,浑身也觉得有了力气。 聚在院坝里,众人喜笑颜开,均对叶轻尘赞不绝口。 仍按昨天的程序,先抓号,再进屋行针。 今天只有青霞过来帮忙,紫霞没有来。青霞说姐姐怪叶轻尘老是调戏她,她今天不想来了。 叶轻尘也没在意。 忙到中午,终于结束收工。 他走出门来透透气,却见村民还在院中没走。 林正南示意村民安静下来,把叶轻尘领到街沿中间,朝大家说道: “各位林家族人,林家今年遭此大难,甚至有灭族之险。幸蒙叶公子出现,不但识破奸人诡计,还仗义出手相救。 我们林家有言在先,要将传承百余年的丹炉赠送恩人。今日让大家留下,便是共同做个见证!” 村民纷纷表态,全都赞同,林家向来重信守诺。 况且叶公子医术高超,医德高尚,如此宝物到了医仙手中,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林正南抬手一挥,便有两名村民抬着一口木箱出来,放在街沿上,打开箱盖,向叶轻尘展示。 叶轻尘朝里面看了一眼。 见木箱底下垫着一层黄布,布垫上躺着一只成人脑袋大小的丹炉。 因年成久远,炉身显得有些斑驳破旧。雕刻的太极、八卦等图案也有些残缺不全了。 叶轻尘勾起嘴角,轻蔑一笑。 “林家主,你就拿这个破玩意儿来糊弄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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