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叶轻尘一边披衣一边问道。 听到叶轻尘问话,丫环更是浑身一震,眼睛闭得更紧了,羞羞怯怯地说道:“王爷吩咐奴婢来服侍叶先生。” 叶轻尘微微一笑,从床侧的衣架上取来衣服,扔在她旁边道:“不必如此!我今天说喜欢你,只是为了救你的权宜之计罢了,没想到王爷竟然当真了。” 丫环睁开眼睛道:“王爷要奴婢把叶先生侍候好,否则会责罚奴婢的。” 叶轻尘道:“你放心,我会向王爷说明。” 丫环眼里盈出泪花道:“叶先生是不是嫌奴婢长得丑?” “不,不,你长得很漂亮,我也是真喜欢。只是我不喜欢以这样的方式强占一个柔弱善良女孩的身体。 我知道,女孩子把贞洁看得很重,你若奉王爷之命,就不明不白地把身体交给我这个素昧平生的人,岂不是后悔终生?” 丫环牵过薄被捂在胸前,支撑着坐起来,嘤嘤地抽泣起来。 “叶先生是大人物,奴婢若能把自己交给叶先生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后悔?只不过,奴婢知道自己出身低微,配不上叶先生的垂青……” 叶轻尘坐在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是这世间不可或缺的一部份,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 说罢,他取下戴在脖子上的玉坠,挂在丫环的颈项上。 丫环怔怔地望着他。 叶轻尘道:“我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枚玉坠,就留给你做纪念吧。” 这玉坠的储存灵气能力有限,这两天已经被他消耗了大半。其中仍余有少量的灵气,甚至无法再支撑他施放一次仙术。 他认识了锦王这样的人物,还拜了把子,要想在世间搜罗一块更好的美玉定然不是难事。这块玉坠也便显得可有可无了,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美人开心开心。 像丫环这样的凡人,戴着这样蕴含灵气的玉坠,不仅可以活血养颜,还能延年益寿。 丫环惶恐地说道:“不,不,这么贵重的玉坠,奴婢不能收,叶先生还是留着,将来送给意中人吧。” 叶轻尘摇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听话!你今日遇上我,也算有缘,相信以后在这王府之中,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丫环感激万分,泪流满面,抱着被子跪在床上道:“奴婢贱名汪心灵,此生不忘叶先生今日大恩!” 说罢,在床上磕了三个头。 然后侧过身子,开始穿衣服。 叶轻尘一眼看过去,只见她一身肌肤如雪,曲线玲珑有致,不禁暗暗后悔,心里骂道: “妈的,今天老子是怎么了?美人在床,老子居然装起了好人!” 汪心灵穿好衣服,下床穿上绣花布鞋,行了个万福道:“那奴婢就不打扰叶先生休息了,奴婢告退!” 叶轻尘微微点头。 汪心灵似乎仍不相信叶轻尘真让她走,三步一回头,直到退出房去,关上房门。 次日清晨,叶轻尘洗漱完毕,吃完早饭,便在王府中散步观景。 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周成权大声喝斥的声音:“你还敢跟老子顶嘴?真是反了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叶先生怎么可能送你贵重的玉坠?” 又听汪心灵哭着求饶道:“周爷,真是叶先生送的,不信你去问叶先生啊!” 便听“啪”的一声抽打躯体的声响。 汪心灵发出一声尖叫:“周爷饶命,周爷饶命!” 周成权怒吼道:“连王府的东西也敢偷,真是无法无天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他举起藤条正要抽打跪在地上的汪心灵,叶轻尘已经闪到身前,抓住了他举起的手腕。 周成权吃了一惊,连忙陪笑道:“叶先生早啊!” 汪心灵如见救星,跪着挪了挪步,躲到叶轻尘身后。 周成权摊开手掌,掌心正是叶轻尘昨晚送给汪心灵的玉坠。 “让叶先生看笑话了,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连王府的财物也敢偷。” 叶轻尘冷声说道:“周管家,你成天说什么下人下人的,难不成,你就是上人了?” 周成权愣了一下,急道:“不,不,不,在下怎么敢称上人,要王爷和叶先生这样的人物,才有资格称上人。” 叶轻尘转身扶起汪心灵,见她左侧上臂处竟然被抽出一条血痕。 他伸出一指,怜爱地刮去汪心灵脸颊上的泪痕安慰道:“放心,没事了。” 转身对周成权道:“这枚玉坠,的确是本公子送给心灵姑娘的,现在请周管家还给她吧!” 周成权尴尬地说道:“叶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一个丫环,这不是……不是浪费了吗?” “本公子想送谁就送谁,周管家莫非是管人管上瘾了,连我也想管了?” “不敢,不敢!” 周成权点头哈腰连连媚笑。 他走到汪心灵身前,拿出玉坠,趾高气扬地说道:“拿着吧!” 汪心灵低着头,惶恐地接过玉坠,退后了两步。 周成权道:“叶先生若没其他吩咐,那周某就告退了。” 他正转身要走,叶轻尘道:“等等,正好本公子还有点事要吩咐一下!” 周成权急忙回头哈着腰道:“叶先生请讲!” 叶轻尘搂着汪心灵的肩膀,面带怒色说道:“昨天本公子说喜欢心灵姑娘,当时周管家也在场。今日你无缘无故打了本公子喜欢的女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周成权意味深长地挤了挤眼睛,说道,“叶先生,这小姑娘不过就是一个丫环而已,玩玩也就算了。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你这样的大人物喜欢? 况且,她是王府的丫环,在下身负管理一职,有功当赏有过必罚也是职责所在。在下虽然很敬重叶先生,只不过这王府的家事,叶先生作为外人,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他说到后半段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眼望远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汪心灵摇了摇叶轻尘的手臂央求道:“叶先生,周爷教训的对,奴婢并没有不服,也不委屈!” 叶轻尘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光:“今日本公子还真要管管你这条仗势欺人的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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