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们,好!老身今日前来,本来是想收朱啸天,如今收了这四个人,也是不错。 没想到,老身的摄魂杖中,一下子多了四名化境大师! 你等着,改日我再来找你报仇!” 说罢,她所在的位置突然爆开一团黑气,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想跑?” 叶轻尘纵身一跃,手中已经多出一把半虚半实,泛着白色的长剑。 “破!” 一剑挥出,斩破天空的结界,飘然朝黑气升腾的方向追去。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朱啸天突然回过神来,朝院后的方向望去,大叫道:“不好,快去救人!” 说罢,他挥手冲开里间的院门,朝内院飞奔而去。 唐煜东和王志海对视一眼,也跟随而去。 王志恒愣了一下,刚要挪步,魏江山道:“王大人,咱们就不要再自找没趣了吧?” 王志恒站住脚,犹豫不决。 刘远刚道:“咱们走吧,若是叶轻尘回来,说不定还会找我们清算。” 魏江山来到魏江河的尸体前,神色黯然,他弯腰抹上兄弟仍然圆瞪的眼睛,轻叹道:“兄弟,走好!” 说罢,将魏江河的尸体扛到肩头,朝院外走去。 王志恒和刘远刚跟了出去。 三人步入栈道,朝山下而去,一路沉默不语。 行到一处,却感觉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明明路就在前方,却是前进不了半分。 “怎么回事?”刘远刚惊道。 魏江山放下兄弟的尸体,也尝试了几次,仍然以失败告终。 王志恒叹了口气道:“此前叶轻尘说留在后面设置机关,想必就是这个了!” 魏江山和刘远刚顿时明白过来。 “先前我们还笑他是偷奸耍滑,没想到,人家还真用空气设置了一道机关。”刘远刚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王志恒也坐下来,郁闷万分地说道:“他设这道机关,本来是防止土匪逃跑的,没想到,拦住的却是我们!” …… 朱啸天等人进入内院,只见回廊,厅堂四处都横七竖八地歪着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没有半点受伤,却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还有活着的兄弟吗?” 朱啸天一边四处检查,一边呼喊。 唐煜东和王志海也帮忙四处寻找,最后三人汇聚一处,都是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朱啸天无力地坐在门槛上,呆呆地望着满地的尸体。 “我刚调到军中,这些士兵就跟着我。此次前来,本来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落得个全军覆没。只我一人活着,如何有脸回去?” 这时,叶轻尘一袭白衣从开而降,径直落到朱啸天身前。 他手上拿着的,是那名老妇人的枯枝拐杖。 很显然,他已经成功击杀了老妇人,得胜归来。 “将军不必担心!”叶轻尘道,“你的士兵只是被那老妖婆摄去了魂魄,封印在了这根拐杖中。只要把他们放出来,魂魄归位,这些士兵就能复活!” “当……当真?”朱啸天站起来,既期待,又震惊。 叶轻尘也不多言,当即用灵力摧动拐杖的禁制机关。 只有他能看到,无数的魂魄从拐杖头部冲出,四散离去。周围的朱啸天等人,只能看到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发愣。 不一会儿,突然听到四面八方响起士兵们的呻吟或是闷哼。 朱啸天神情一动,连忙过去查看。 那些士兵却纷纷自己站了起来,个个挠着头四下观看,仿佛身处云里雾里,一脸茫然。 这时,有人看到朱啸天,激动地问道:“将军,我们……我们没有死?” 朱啸天激动得热泪盈眶,重重地点头道:“你们本来已经死了,是这位叶轻尘公子救了你们!” 众人一脸惊讶,千名士兵纷纷上前,聚在院子中庭,一齐跪下,向叶轻尘磕头。 “多谢叶公子救命之恩!” 叶轻尘道:“大家快起来,你们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不必谢我!” 众人纷纷站起。 朱啸天道:“叶公子已经杀掉了刚才摄走你们魂魄的妖物,此地已经没有危险了! 你们若有感觉身体不适的,便在原地休息。若无不适的,就继续搜寻土匪的财物!” 那些士兵只是被摄走魂魄,身体没有受到丝毫伤害,此时魂魄归位,并无半点不适。 加上思报叶轻尘救命之恩,个个都立马生龙活虎,干劲十足。 “叶公子真神人也!”朱啸天恭敬地行了一礼。 叶轻尘救了这些士兵,此时朱啸天对他的崇敬之意又进了一层。 “我以前是不相信鬼神妖怪的,也不相信魂魄之说,今日叶公子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唐煜东说道。 朱啸天郑重其事地说道:“叶公子年纪轻轻,身上的本事简直超乎常人想象。我回去之后,一定向朝廷大力举荐! 以叶公子的能力,一定能够青云直上,说句不该说的,要超越手握天下兵马大权的天策将军李天罡,只是时间问题。” 叶轻尘急忙摇头道:“朱将军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倒不是真的淡泊名利,只是目前很长一段时间,还必须要留在小洞坪生活,不便为朝廷效力。”m.biqubao.com “叶公子的实力,要进入京城中枢,简直易如反掌。却为何甘愿埋没在偏僻乡村之中呢?”王志海万分不解。 叶轻尘笑道:“人各有志!今日这里发生的事,希望大家为我保密。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免得惹来麻烦。望大家理解!” 朱啸天,唐煜东和王志海均拱手承诺道:“叶公子放心,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唉呀,不好!”王志海似想起什么,皱眉喊道。 “那三个孬种此时已经逃下山去了!叶公子的秘密如何还能保得住?” 叶轻尘冷哼道:“我已经在栈道上设下了机关,他们跑不了的。” “原来上山时,叶公子说设置机关的事是真的。”王志海满面羞惭。 不一会儿,有军士长前来汇报道:“启禀将军,叶公子,我们已经找到了存放粮食和财物之处。” “走,去看看!” 三人随着军士长来到一处仓库。 地面摆着六口大箱子,都已经被撬开,一个箱子里全是珠宝首饰,其余箱子里则是银子。 “这么多?”朱啸天咬着牙,愤然说道。 “将军,隔壁仓库堆放的全是粮食,若只这一百多匪兵吃的话,估计两三年都吃不完。”军士长说道。 “这些土匪盘踞多年,为祸一方,今日叶公子实在是为临近三县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啊!”唐煜东一脸诚挚地说。 今天若不是叶轻尘,不仅剿匪一事会宣告失败,恐怕所有人的性命都会搭在这儿。此次能大获全胜,可说绝大部份是叶轻尘的功劳。 朱啸天已经打定主意,这些财宝,叶轻尘想怎么拿就怎么拿,这是他应得的。 在他看来,一个乡野平民,看到这么多财物,肯定会两眼放光吧! 然而叶轻尘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令朱啸天对此人更加肃然起敬。 身怀绝技,而又清心寡欲,视金钱如粪土,真是世间少有! 叶轻尘转向军士长问道:“我刚到浪南县衙时,见有百姓报案说是土匪抢了村里的女孩,你们可有看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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