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风无奈,只有去请柳大风,并把黄伯仁的意图给他细说了一番,让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柳大风来到台上,面见黄伯仁。 黄伯仁朝旁边的椅子一指:“柳大风,快请坐。” 柳大风没有坐。 “黄老爷有什么吩咐?” 刚才王元风来请他时,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此时又见黄伯仁一脸猥琐的笑,心中已知没有好事。 黄伯仁笑道:“本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刚才我看见你的女儿,特别喜欢,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迎来一波春天。 我有意纳你女儿为妾,嘿嘿,这样一来,你柳大风摇身一变,成为我的老丈人。从此柳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再受耕作之苦?” 他说话开门见山,直截了当。他自认自己的身份,对柳大风这种农户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柳大风虽然心中有气,但顾忌他势大,强忍怒火道:“黄老爷若是早半个月向小的提起此事,小的断然不敢推辞。可如今,小女已经许配给村里的叶轻尘公子了,实在对不住啊!” “哈哈……”黄伯仁无所谓道,“许配一个农家小子,有什么好的?嫁到我黄家来,衣食无忧,吃香喝辣,一辈子享福。多少人排着队求我,我都没有同意。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柳大风正色说道:“叶公子对我柳家有恩,况且小女的脸也是他治好的。我柳大风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是言出必果,一诺千金,断然不会反悔!” “看来,你是不给我面子了?”黄伯仁面带怒色。 本以为他一提亲,柳大风会欢天喜地满面应允,哪里想到,竟然被人严辞拒绝。心中自然十分气恼。 他凑到柳大风身前,用威胁的语气说道:“想必你也知道,在清泉镇,就没有我黄伯仁办不成的事,没有我黄伯仁要不到的东西! 我给足你面子,亲自求你,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啦!” 柳大风微微一怔,一丝惊恐在心中一闪而过,瞬间便恢复镇定。 他冷冷一笑:“黄老爷,青天白日,我不信你要强抢民女?” 说罢,他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黄伯仁气得咬牙切齿。 时值大乾盛世之时,国法森严。就算地位再高,也的确不敢光明正大地硬抢民女。 除非他杀光小洞坪所有人,否则一旦消息泄露,被上面追查下来,黄家多年的基业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不能明抢,就只能暗中操作。 或者,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小洞坪所有人的都支持。 这时,张天师带着道童回到台上,拜道:“黄老爷,祭祀已毕,可以举行摔跤比赛了。” 本来按规程,此时应该由黄伯仁主持发言,再开始比赛。 但黄伯仁此时脑中一片混乱,事先想好的说词一个字也记不起了。 他挥手召来一名家丁道:“你去组织,让他们直接开始比赛。” 家丁点点头,站到台前,大声吼道:“黄老爷说了,吉时已到,开始摔跤比赛。 今天的比赛,是各位自愿参加,场上若是受伤,自行负责。 比赛规则,只要把对手按在地上,扔出场外,或是制服求饶,都算获胜。 好,接下来,刘家囤的人在左边,小洞坪的人在右边,把中间空出来。” 原来一片纷乱的人群,瞬间分成两波,站到两边。 中间腾出一大片空地。 “双方第一位选手入场对决!” 官运通自信满满走下场去,朝刘家囤抱拳道:“小洞坪官运通!” 刘家囤的人群里,走出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 长得比官运通略高,但是明显瘦了一圈。 “刘家囤刘春城!” 官运通不屑地笑道:“小子,你这么瘦,怕是没吃饱饭吧?” 刘春城笑道:“废话少说,开始吧!” 按照规则,二人先相互架着手臂,再开始角力。 二人在场中拉来扭去,势均力敌,难分胜负。 两边村民不住加油喝彩,场面热闹非凡。 过了半柱香时间,突然听到“哎哟”一声,刘春城一个不慎,被官运通伸脚绊倒。 官运通朝众人抱了抱拳,一脸得色。 小洞坪齐声喝彩。 “官运通,好样的!” “小洞坪必胜,官运通加油!” 官运通得意地笑道:“王家兄弟,你们就歇着吧。今日我官运通说不定一个人就能通关!” “别高兴得太早!刘家囤屠户刘一刀来请教请教!” 便见一人从刘家囤的人群里挤出来。 小洞坪众人看见此人,顿时安静下来。 原来此人身高两米有余,满脸横肉,大腹便便,少说也有二百五十斤。 他缓缓走入场中,就像一块黝黑的巨石从人堆里滚了出来。 叶轻尘暗惊,刚才玩了这半天,居然没发现这个大块头。也不知道他刚才是藏在哪里的。 看来刘家囤是故意让他先不露面,想打小洞坪一个措手不及。 古代农村人,竟然能长这么大的块头,确实也是一件奇事。 官运通站在刘一刀面前,还够不到别人胸口。 “这尼玛怎么玩?” 他顿时面如土色。 刘一刀吼道:“要不你直接认输?” 刘家囤那边一阵哄笑,个个露出得意之色。 小洞坪这边顿时像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这个刘一刀大胖子是哪里来的,以前没听说刘家囤有这个人啊!” “恐怕也是外地过来,新入籍的吧!” “唉,刘家囤运气可真好,有这么个大块头入籍,难怪刚才他们个个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是啊,再看咱们村新入籍这位,就是一花瓶。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王元风见官运通愣在原地,迟迟不敢上前架手接招,大声喊道: “官运通,你刚才在路上不是吹得挺凶的吗?输人不输志,怎么也得搏一搏吧?” “没错,说不定是个纸老虎,官运通,跟他拼了!” 众人纷纷给官运通打气。 官运通无奈,只有硬着头皮走上去。 刘一刀抓住他的肩膀,官运通手臂比他短了一大截,便只能抓住刘一刀的胳膊。 刚一架手,官运通便开始使力,想趁对手还没作好准备,打个措手不及。 却感觉前方是一块巨石,任他如何使力,竟不能撼动分毫。 刘一刀嘿嘿一笑,突然双手往上一抬,便把官运通整个人举到了空中。 手一扬,官运通横飞出一丈多远,扑通一声摔到地上。 “啊!” 官运通一声惨叫,满脸通红,勉强爬起来,一只手臂垂在身侧甩来甩去,显然是摔断了。 “爹!” 叶轻尘身旁的官晓桐低声哭了出来。虽然恨他,但毕竟是亲生父亲。 两个村民跑上去,把官运通扶过来坐下。官运通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几欲晕厥。 刘家囤那边哈哈大笑。 小洞坪这边一片哀声叹气。biqubao.com 刘一刀耀武扬威地吼道:“还有没有人敢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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