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柳青山身体虚弱,一路上走走歇歇。 渐渐已到正午。 又翻过一个山头,远远望见前方出面一条大河,对岸山坳里,绿树掩映之间,星星点点分布着瓦房院落。 炊烟袅袅,时而传来几声狗叫。 柳青山兴奋地说:“叶兄弟,那里就是小洞坪了。” 近乡情切,柳青山的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过了石桥,沿着山边小路前行,不多时,听到前方哗哗水声大作。 叶轻尘鼻息一动,面露惊喜之色。 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不远处,竟然充斥着浓郁的灵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本以为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不太适合修仙。没想到,竟然存在着世外桃源。 他飞步向前,绕过几片竹林,来到山坳最深处,抬眼望时,不禁邪魅一笑。 青山之下,绝壁千仞。 石壁底端距离地面约三丈高处,赫然裂开一条石缝,仿如被利刃劈开一般。 一眼清泉自缝中喷涌而出,垂落而下,形成一帘小型瀑布。 瀑布落入壁底的清潭,激起哗哗水声。 叶轻尘站在潭水边,望着石壁上的裂缝,神思荡漾,笑道: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过了一阵,柳青山才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见叶轻尘望着那条石缝和泉眼怔怔出神,说道: “这潭我们称作小碧潭。 这石缝泉眼中的水,不论如何干旱,从没停息过。 我们小洞坪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来。” 叶轻尘点了点头。 此水四季长流,加之灵气充盈,难怪周围的植物异常繁盛。 真是个修炼的绝佳之地! 本来想的是跟着柳青山过来看看美女,没想到竟然发现这块风水宝地。 看来,得在这小洞坪住上一段时间了。 柳青山走到潭边,双手捧起水来洗了把脸。 又喝了几口,发出惬意的叫声。 “叶兄弟,你也渴了吧,来喝点。 这水冬暖夏凉,舒服得很。” 叶轻尘上前喝了两口,果然觉得清凉无比,回味甘甜。 “好热,我想去小碧潭洗个澡。” “当然可以。” 柳青山想了想,说道:“要不叶兄弟自己洗着,我回去先跟家人见个面,一会儿再来接你?” 叶轻尘点头应允。 他脱下衣服,跳进潭中,洗了会儿,感觉神清气爽,便穿了衣服,在潭边打坐。 不一会儿,听到脚步声响。 “叶兄弟,洗好了吗?” 柳青山远远叫喊着,循声望去,跟着他来的,还有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叶轻尘迎上去,那中年男人一脸感激,当即下跪颤声说道:“叶公子救我小儿性命,是我柳家的大恩人,在下柳大洪给你磕头了!” 原来他是柳青山的父亲柳大洪。 叶轻尘赶紧扶起道:“柳伯伯,使不得,使不得!” 柳大洪擦掉眼泪,说道:“叶公子一路辛苦,咱们先回家去歇息。” 三人走了一阵,来到一处瓦房院前,柳大洪道:“叶公子,这座院子是我兄弟柳大风家的,如今没有人住,你看得上吗?” 叶轻尘惊道:“这么大座院子,空置着?” 柳大洪道:“我兄弟早年有些家业,生活也挺富足。这座院子本是修给侄儿的,哪知道去年我那侄儿也失踪了。 如今我兄弟膝下只有一女,所以这宅子便空置了。我兄弟家道中落,也早有卖掉宅子的打算。 如果叶公子看得上,我便去跟兄弟谈谈,我家砸锅卖铁,也要买下来,让叶公子在这里安个家。” 叶轻尘见这宅子方方正正,修得颇具格调,而且离小碧潭也近,正好方便修炼,喜道:“柳伯伯只管去谈好价钱,我身上有些银两,自己购买便是,不需要柳伯伯出钱。” 柳大洪犹豫了一下,对柳青山道:“你先带叶公子回家吃饭,我去找你二叔谈谈。” 柳青山便带着叶轻尘与柳大洪分道行走,不多时便到了家。 柳青山家也是一座瓦房院。 来到家中,柳青山将母亲张氏,妻子王碧莲领出介绍。 婆媳俩见到恩人,纷纷跪下磕头,千恩万谢。 叶轻尘连忙扶起。 张氏早已煮好米粥,盛出端到桌上,又拌了点野菜,端出给叶轻尘下饭。 “乡野鄙陋,叶公子将就点吃。明日我让青山去集市买点肉回来。” “伯母不用客气,在下也是农村人,吃这些就挺好的了。” 正说话间,柳大洪领着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大爷回来。 “叶公子,这位王元风大爷,是咱们小洞坪的里长。”柳大洪介绍道。 “见过王大爷!”叶轻尘虽不明白他为何领里长前来,还是恭敬行了一礼。 王元风打量着叶轻尘,点头赞叹:“果然是一表人才呀!” 柳大洪喜滋滋说道:“我兄弟同意卖宅子了,只要十两银子。” “这么便宜吗?”叶轻尘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的银子换算到前世华国币,大概就是一两一千元,这么大一座瓦房院,一万块钱搞定? 柳大洪道:“我兄弟说,叶公子是青山的救命恩人,他不能多要。 按大乾律令,买了宅子就可以加入咱们的村籍,还能分点土地。这事需要里长首肯,所以我便把王大爷请来了。” 叶轻尘心想,恐怕很长一段时间要在这里修炼。 入了籍分了地,以后在这里生活也方便些,不至于被村民当成外人。 “那就麻烦王大爷了。” 王元风捋着胡子,露出为难之色道: “叶公子要入籍,本是好事,村中人少地多,要分土地给你,也不是难事。只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柳大洪慷慨说道:“王叔,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要我柳大洪能办到,一定尽力而为。” 叶轻尘见王元风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想,这老家伙不会是想索要好处吧? 王元风却道:“叶公子务需帮村里解决一位姑娘才行。” “解决一位姑娘?”叶轻尘有点蒙。 柳大洪解释道:“里长的意思是,想让你在村里娶个媳妇儿。” 叶轻尘噗呲一笑,这他妈是条件? 这是福利好吧! 他故意为难地说道:“王大爷,这个条件会不会太苛刻了?” 王元风道:“并非老夫故意为难叶公子。只是老夫既然身为里长,就理应为村民谋福利。 你加入村籍,分了我们的地,却去娶别村的姑娘,那咱们小洞坪岂不是当了冤大头,为他人做嫁衣了?” 叶轻尘笑道:“王大爷,在下的意思是,解决一位姑娘会不会太苛刻了?在下想多解决几位,行不行啊?” “多……多解决几位?”王元风激动得胡子乱颤,以为听错了,“那自然好啊,越多越好!” 叶轻尘一边憋着想笑,一边也暗暗佩服。 这位里长,倒是真心实意要为民解忧啊! 柳大洪见状,喜道:“太好了,叶公子一表人才,又愿意多解决几位姑娘,这是咱们小洞坪的福气啊!” 王元风喜道:“好,太好了!大洪,你这次可帮了小洞坪的大忙啊。 我这去找媒婆吴婶,让她挨家挨户通知,明天把适龄的姑娘领来让叶公子挑选。” 说罢,年近古稀的王大爷高兴得像个孩子,欢欢喜喜地跑走了。 叶轻尘暗自好笑。 十两银子买套瓦房院子,又分我土地,还要给我领一大批姑娘来挑选。 这样的美事,以前在地球上想都不敢想啊。 这一趟,来得真值! 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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