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尘渐渐恢复意识,只觉得一股腐腥味夹杂着尿骚味刺激着嗅觉。 “我没死?!” 他努力睁开眼睛,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自己正置身于一处牢房之中。 地上铺着干草,草堆上靠墙歪躺着一个人,瘦得几乎只剩一副骨架。 “你醒了?”那人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 “这他妈是哪里?老子怎么会在这里?”叶轻尘站起来咆哮道。 “别叫了,省点力气吧。”那人劝道,“到了这里,只能等死,你若不折腾,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什么?” 叶轻尘欲哭无泪。 他本是一名地球人,出生于明朝嘉靖年间,那是个修道极为盛行的时代。 他意外获得仙缘,窥悟天道,踏上修仙之旅。 五百余年,历经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道,修得大乘圆满。 2023年秋,开启渡劫。 不幸失败! 本以为会神魂俱灭,没想到竟然活了过来。 看狱友的装束穿着,与前世明代极为相似。看来是重生了? 他急忙调动神识探查自身。 发现自己身体已经重塑到二十岁左右。 体内还残留着炼气中期的修为。 炼气中期,在凡间武道界也算得上内力大成的高手了。 不仅体质和劲力高出常人数倍,而且可以内力外放,隔空杀人。 有恃无恐,叶轻尘松了一口气。 “大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等死?” 平静下来的叶轻尘不解地问道。 狱友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喃喃说道: “这里有个女魔头,不知道在修炼什么邪功,每天都要一名男子为她补益精元阳气。” 闻言,叶轻尘顿时来了兴趣。 前世活到二十一世纪,常见小说中有个擅长双修的宗派,名叫合欢宗。 只可惜是个虚构的宗门,叶轻尘身不能至,心甚向往。 他凑到狱友身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不是挺爽的吗?” “爽?”狱友瞪了他一眼。“你是不知道那魔头的厉害。” 狱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恐惧之色,继续说道: “别看她只有二十出头年龄,长相身材也是极品,但却是个坐地能吸土,隔墙吸老鼠的无底洞! 她一坐上来,分分钟就能把你吸干榨尽。 让你休息两天,又给你强行灌药继续榨!” 叶轻尘咕嘟一声咽下口水道:“这么厉害的吗?” 他知道这女魔头用的乃是采阳之术。此术严格意义上甚至算不上武道功法。 但凡有点内力的女人,在房中趁男人疲惫松懈之时,便可暗用内力,锁住肾阴防止流失,并引导男人肾阳入体。 内力越强,采补也越快。 若男人内力深厚并且有所防备,此功便起不到丝毫作用。故而叶轻尘完全不必担心。 “那可不?七天前我刚来时,这间牢房里还有三个人。上前天死一个,昨天又死一个。我怕是也没有几天活头了。” 狱友神色黯然,一脸绝望。 叶轻尘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兄弟放心,下次我主动出战,让你缓一缓先。” 狱友淡淡一笑。 “兄弟大仁大义,在下谢过了。不过,就你这身板,怕是也扛不了几个回合。” 牢中亮着火把,不见天日,不知白天黑夜。 闲着无聊,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叶轻尘这才了解到,他不但是重生了,还他妈穿越了。 这个世界并非地球的明朝,而是九州大陆的大乾皇朝。 此地乃是大乾锦州清河郡浪南县。 狱友名叫柳青山,是小洞坪的村民,今年二十一岁。 近一年来,小洞坪以及附近的几个村经常发生离奇失踪事件,而且失踪的都是青壮年男人。 官府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青壮年男人频频失踪,十里八村不仅劳力锐减,还留下一大批小寡妇。 大量的适龄女孩嫁不出去。 但凡哪家有小伙初长成人,便被那些有女孩的人家当成宝一样的巴结。 现在整个浪南县人心惶惶,男人们出行都要多人结伴而行。 柳青山就因为不信邪,仗着自己身强力壮,一次单独出门就被抓了。 听到这里,叶轻尘勾起嘴角一阵坏笑。 大批小寡妇! 大量嫁不出去的女孩! 拯救苍生,救人水火,吾辈修仙者义不容辞啊! 他温言劝慰道:“青山兄弟不要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我是外地来的,在这里无依无靠,出去后,可否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柳青山苦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 但终归是一根救命稻草,他眼睛里还是亮出了一星希望的光芒。 柳青山慷慨说道:“要真能逃出去,叶兄弟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不要说借住,若你不嫌弃,就投靠我家长住也行啊。 到时正好还能娶村里的姑娘,解决劳力问题,相信大家也会欢迎的。” 叶轻尘喜道:“成交!” 不一会儿,柳青山一脸疲惫地睡了。 叶轻尘盘腿坐在墙边,暗运法门,想要尝试修炼。 妈的,这个世界灵气如此稀薄,几近于无。完全没法修炼啊! 若是没有灵气的支撑,纵有再高的修为,也是无法施展仙法的。 也不知道出去后,能不能找到一个灵气充盈之所。 否则,想重启修仙之路,恐怕也就无望了。 突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响,紧接着是丁丁当当解锁开门的声音。 柳青山瞬间惊醒,翻身坐起,朝墙角缩了缩,眼中尽是恐惧之色,仿佛即将进来的是十分可怕的魔鬼。 三名女子,均是十八九岁模样。清一色的淡绿色丝质纱裙,手执长剑,步入牢中。 为首的女子昂首漠然地扫视二人。 叶轻尘自告奋勇道:“我来吧!” 柳青山如释重负,一脸感激。 为首的女子点了点头,抬手一招,后面的两名女子拔出长剑,架在叶轻尘的脖子上,厉声喝道:“走!” 叶轻尘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嘻嘻一笑,半似调侃说道:“小姐姐别动粗,我自己走就是了。” 叶轻尘被三人推推搡搡押送到一个房间之中。 房间正中摆着一个大木桶,里面冒出腾腾热气。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味,叶轻尘能分辨出这香味的成份,全是壮阳大补之物。 领头的女子回头吩咐道:“小娥,小翠,你们给他洗澡,我去禀报公主。” “是,静怡师姐。” 静怡师姐便转身朝里走去,转动墙上的机关,打开一扇暗门。走进暗门,又回头关上了。 卧槽,还要先让两位美女帮忙洗澡? 这他妈妥妥的一条龙服务啊! 叶轻尘心头喜滋滋。 他疑惑问道:“你们师姐刚才说去禀报公主?莫非你们老大是大乾朝的皇室中人?” 堂堂公主竟然修炼邪功?此事有点蹊跷啊。 不过,似乎更好玩了! “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 年龄稍大的女孩厉声喝斥。 她朝叶轻尘上下打量,挑起嘴角不屑地说道: “你这小身板,也不知道等会儿出不出得来。 不过,能死在这里,你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说罢,她朝另一名女孩使了个眼色吩咐道: “小翠,你给他洗吧,动作快点!” 闻言,小翠不敢怠慢,持剑指着叶轻尘命令道: “脱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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