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牵手一起走过町街,穿梭在各种小道,路过仅十几米之隔八重堂与九重楼。 最终,三人停在了长野原烟花店之前。 看着坐在店中工作台旁认认真真研究最新烟花配比的少女。 陈安默默的松开可莉的手,轻手轻脚的走在她的身后,仿佛对暗号一般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烟花易逝,人情长存。” “呀!” 耳畔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专心致志工作的宵宫一跳,手一抖,点点火花绽放,最终升腾起了浓烈的黑烟,将两人的脸熏得黢黑。 而且,工作台被点燃,隐隐还有爆燃的趋势。 “水水水水水!” 见状,宵宫立马从工作台前跳起,也没空去找陈安麻烦了,慌不迭的准备去拿水灭火。 下一秒,工作台上燃起的大火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样,化为一道道赤红的火线汇聚于陈安摊开的右手掌心,变成了一朵小火苗。 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一碾,足以在烟花店中引发火灾的隐患直接消失。 “水来了,快让开!” 如太阳般温暖的女声响起,转头一看,只见被熏黑了脸的宵宫提着盛满凉水的木桶,大步向着工作台奔来。 “诶~” “我没看错吧?那么大一团火呢?” 待走近些,宵宫傻眼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还历历在目呢,难不成是在做梦? “起!” 看着灰头土脸的宵宫那副被惊呆小嘴微张的样子,陈安有些想笑,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笑出声音,只是伸出右手微微一勾。 哗啦~ 木桶中小半的清水脱离木桶,在空中炸散成干净澄澈的水雾。 水雾拂过陈安和宵宫的脸庞与衣服,将他们身上的污渍全部带走。 “去!” 又是一声轻喝自陈安嘴中喊出,店中弥漫的水雾瞬间汇成一股脏污的水流进入到了店门之外的排水渠中。 “哇呜!好厉害!好方便!” 感觉浑身舒畅的宵宫惊呼一声,现在的她感觉好极了。 不光脸上和身上的焦黑不见,还有那被腌入味的火药味也没有了。 咳咳~ 陈安咳嗽了两声,让沉浸在方才神奇一幕中的宵宫回过了神。 “你这家伙,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看着陈安,宵宫就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差一点,她家店铺又双叒叕要起火了。 到时候自己又要被九条裟罗拉去天领奉行所接受教育,如果连累到别人,她甚至还要被关上几天。 “烟花易逝!”陈安没有回答,反而十分有精神的叫唤了一声。 “人情长存。”听着这话,宵宫不自觉将下半句说了出来,毕竟口头禅叫多了,有些时候不自觉的便会脱口而出。 对完暗号后,反应过来的宵宫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你你你,你叫那么大声干嘛,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可莉,快过来,哥哥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抓拍了一张宵宫脸红瞬间的照片后,陈安对着店门外的可莉招了招手。 “来喽!” 闻言,可莉松开八重神子的手走入了烟花店中,来到宵宫面前,抬起头面前这位大姐姐。 不知为何,她在这位大姐姐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一定和自己相处得来的亲切气息。 “诶~” 看着这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可爱,宵宫捂嘴惊呼一声。 在可莉身上,她看到了那位带着自己在祭典上收集糖果,一起研究、试验新火药配方的金发女人。 见状,可莉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懊恼,拽着陈安的裤子可怜巴巴的问道:“陈安哥哥,这位姐姐不喜欢可莉吗?” 不动声色的往上提了提裤子,陈安正准备开口时却被宵宫直接打断。 宵宫蹲下身爱怜的摸了摸可莉的小脑袋,轻声问道:“小妹妹,艾莉丝阿姨和你什么关系呀?” “姐姐认识我妈妈?” 听着艾莉丝三个字,可莉双眼一亮,在稻妻走了那么大一圈,她又寻到了一个自己妈妈曾经走过的地方。 “那是当然了,艾莉丝阿姨当初可是带着我在稻妻各处撒欢,研究各种各样的火药配比呢。” 说起与艾莉丝在一起胡闹的时光,宵宫整个人都身上都洋溢着快乐的意味。 但说着说着,她明媚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伤感:“艾莉丝阿姨曾经说过要带我出国玩呢,但却连一句道别都没留给我就消失不见了。” 噗嗤~ 闻言,陈安属实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引得店中的三女一脸疑惑。 “陈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宵宫捏了捏衣角,一脸期待的问道。 如果说她这一生有什么意难平的话,那肯定就是艾莉丝的不辞而别了。 在艾莉丝口中听闻其他国家是怎么怎么样的她,曾多么盼望出去看一下。 但承诺带她出去看的人却在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艾莉丝性格跳脱,做了很多无法无天的事,她是被雷电将军撵出稻妻城。” “你说她为什么不回来,回来要挨刀呀!” 说到最后,陈安的眼神有些戏谑,艾莉丝这家伙怕是拿的反派剧本吧。 在捣乱、胡作非为的路上,结识一个又一个有意思的人,结果到最后,反派没混成,却和主角团打成一片。 “额……” 闻言,宵宫惊呆了,原来艾莉丝不辞而别的理由这么简单粗暴,被稻妻的雷神撵出稻妻城。 “她原本是想带你走出稻妻,看大陆之上锦绣山河的同时,为可莉的生日奉上一场隆重的烟花表演。” “但最后,被雷电将军盯的太紧的她什么都没能带走。” 说话时,陈安俯下身揉搓着可莉的小脑袋,那柔软的触感着实令人上瘾。 “看锦绣山河吗?我会去的,烟花表演吗?现在也不迟。” 喃喃一句后,宵宫低头看着可莉,轻柔的说道:“可莉妹妹,今晚,宵宫姐姐送你一个迟来的生日烟火表演好不好?” “好呀好呀!多谢宵宫姐姐!”可莉的小脑袋点的就像捣蒜一般。 见两人相处得很融洽,陈安微微点头,开口说道:“好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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