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的血红灰暗不同,此刻的一心净土被众人那炽烈的愿望映照成了一片金色。 不断洒下那名为希望的辉光,支撑着荧向着雷电影挥出一剑又一剑。 或许是心中的【永恒】被这属于民众的炽烈愿望所动摇,雷电影挥出的薙刀并不如往常坚决,没了那刀出,人死的意味。 只是在与荧的交锋中不停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 【永恒】太长,她是否要停下脚步,等待民众们追上自己。 看着两人交战正酣,不分伯仲,八重神子捏着手,脸上显露焦急之意,嘴中喃喃:“影,看到了吗?这是民众的愿望,身为他们的神明,你是否回应一二呢?” 就在这时,八重神子身旁的空间一阵波动,陈安的身影从中显现而出。 “你怎么进来的?” 看着在自己身旁站定的陈安,八重神子眼中满是惊诧。 通行证没有,法诀没有,什么都没有的陈安居然能进入【一心净土】之中,简直不可思议。 陈安一脸委屈巴巴的伸手捏住八重神子那长长的衣袖,故作柔弱的茶言茶语道:“怎么,神子姐姐你不欢迎我来吗?嘤嘤嘤,我伤心了,没两顿饭哄不好的那种。” 呕~ 八重神子见状,浑身上下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用力一扯,将衣袖从陈安手中扯出后,逃到一旁干呕。 打死她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被一个大男人扯着衣角撒娇。 虽然说知道是装出来的,但心中还是难免恶心。 “哈哈哈哈!”陈安绷不住了,脸上矫揉造作的神情瞬间消失,捂住肚子大笑起来。 听着这刺耳的笑声,八重神子直起身,气鼓鼓的来到笑弯了腰的陈安面前,伸手砰砰就是两下:“你tm给我正常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捂着头上那宝塔状还冒着白烟的大包,陈安又摆出了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嘿!” 八重神子简直快被气笑了,抬手欲打,但就在这时,雷电影的声音传了过来:“神子?他是谁?” 听着这话,八重神子的身影陡然一僵,放下手转过身看着场中停手的两人,张嘴说道:“一个很好很好、能陪我玩陪我闹的朋友。” “游戏人间这么多年,很高兴你能认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神子。” 雷电影笑着说道,不过当她将目光移到陈安身上后,不由面色一僵。 只见此时捂着头的陈安目光在她和荧之间来回,嘴中小声念叨着:“继续呀,怎么不继续了,光顾着调戏神子去了,我还没看打斗呢。” “如果不打了,我储物空间中的瓜果甜点消耗不掉呀!” 越听雷电影面色越黑,真不愧是神子的朋友呀,这性格,太过恶劣了。 不过,雷电影还是给八重神子一个面子,没有出手针对她这个朋友。 “陈安,看剑!” 同样听着这话的荧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脚下一蹬,咬着牙提剑朝着陈安刺来。 她可是和一尊神明在作战诶,压力巨大。 但这狗家伙身为她的朋友,来到这里非但没有帮忙,反而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太欠扁了。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面对来势汹汹的长剑,陈安直接伸出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将之死死夹住,随即手腕用力一转。 咔咔咔~ 长剑片片碎裂掉落在地,而荧则是被陈安接住,抱在怀中。 “陈安,你……” 被抱住的荧俏脸微红,死命挣扎想要从这温暖的怀抱中挣脱。 “唉~” 陈安长叹了一口气,右手轻轻拍打着荧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闻言,荧浑身一僵,双眼泛红,随即也是将头埋在陈安胸口抽泣起来。 如果没有陈安的出现,在原剧情中,荧只能算是一颗不知棋盘有多大的棋子。 被无数暗中的手奋力推着向前走,哪怕再次进入【一心净土】,那也是赶鸭子上架,没有丝毫心理压力,做好自己就行。biqubao.com 但这次不一样了,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完完整整的计划,也知道自己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未来会与真正的雷神正面交锋。 随着计划一步步的执行,她心中的压力与日俱增,不可谓不大,能坚毅的撑到现在,已经是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了。 所以,在陈安的那一句想哭就哭出来下,巨大的压力冲破了她为自己立下的坚毅面具,如潮水般疯狂涌出,化为泪滴,排出体外。 八重神子瞥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收回目光,迈步来到了雷电影的面前,轻声说道:“影,你败了,败给了民众的愿望。” “唉~” 雷电影长叹一口气,收回了手中薙刀,眸光闪烁,对着面前的八重神子上上下下打量的同时,嘴角微微上扬。 “民众的愿望很强,但还不至于跨越阶层,我没有败,只是心中那追寻【永恒】的意志有着些许动摇了而已。” “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闻言,八重神子恨恨的瞪了陈安一眼,这家伙要是再晚来那么一下,等这一场战斗结束多好。 搞得现在上不上下不下,成功?算不上,失败?同样算不上,这一种不知要倒向哪边的感觉真的很令人抓狂。 “神子,你好像很懊恼的样子呀?” 雷电影抿嘴轻笑,这一刻,被针对的她竟有一种针对回去的快感。 另一边。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切都结束了。” “释放了压力,你仍旧是那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荧。”陈安捧起荧的脸颊,伸出两根大拇指帮她将眼角的晶莹抹去。 “不过好像,我把它搞砸了,没能使用好这些愿望的力量将雷神驳倒。” 痛痛快快的哭过一场,荧心中好受很多,微微一挣,她便已然从陈安怀中抽身而退。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接下来就看我这个主角的吧!”陈安笑着拍拍胸脯道。 “那好吧,接下来就交给你了。”闻言,原本还有些患得患失的荧瞬间镇定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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