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闻言,宵宫脸上阴霾尽去,换上了一副明媚笑容,至于被通缉,托马好歹背靠三大奉行之一的社奉行,藏一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放下了心后,宵宫也是拉住陈安向着店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好奇的说道:“说具体一点,旅行者究竟是怎么从将军手下将托马救走的呀!”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呼呼呼~ 刚从【狩眼仪式】现场逃离的三人在走进木漏茶室之中后,皆是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一直在茶室中来回踱步,焦急等待的神里绫华看着三人,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来:“旅行者、小派蒙,你们成功了。” “不,并没有,雷电将军她不知什么原因,对我们放水了,否则别说我们三个,就算是三百个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闻言,荧摇了摇头,低着头,脸上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听你这样一说,现在想想,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闻言,托马也是有些迷惑。 这一切属实有些太过诡异了,按理说,如此场合,九条裟罗这个天狗大将必在,但她偏偏不在。 如若她在的话,以她那天狗一族的速度,三人压根就没有一丝逃离的机会。 而且,雷电将军居然放任他们三人在眼皮子底下逃走,却没有一丝出手阻拦的迹象。 要知道当时托马慌不择路,带着荧就朝着无人的山崖跳了下去。 若三人是向着人群奔逃的,雷电将军怕误伤,不出手阻拦,这倒还说得过去。 但他们所选的逃离方向是无人的山崖呀,这都不出手阻拦,就有些诡异了。 看着三人沉思的模样,神里绫华也是不由摸着雪白的下巴思考了起来。 不多时,神里绫华一拍双手,恍然道:“我想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荧、派蒙、托马:“什么原因?” “其实答案很简单,你们想想,在整个稻妻,将军会买谁的面子?” “八重神子(八重宫司)!”三人惊呼。 “哎呀呀!小家伙们不乖哦,请叫我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八重宫司大人!”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随即雷光一闪,八重神子的身影突兀的降临在了木漏茶室之中,俏脸含笑的看着四人。 “啊!” 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八重神子,四人顿时被吓得心里一抖,尖叫出声。 “哈哈!” 看着四人那副惊恐的模样,八重神子抿嘴一笑,眼底更是流露出一丝得逞之色。 “神子,你这家伙的行为也太恶劣了吧。”回神的派蒙在空中跺了跺脚。 “哎呀呀!有求于我的时候叫我兼具美貌与智慧的八重宫司大人,没事了就叫我神子,还真是让人感到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说这话时,八重神子伸出手指逗弄着派蒙那有些圆润的下巴。 派蒙一把将八重神子的手拍掉,气鼓鼓的说道:“那么长的名字,叫起来都费劲了吧!” “感谢宫司大人出手相助,不知您此行前来所为何事?”神里绫华微微躬身,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此行前来,就是将这一些符箓交给你们,毕竟有些被收缴神之眼的人无法踏出海祈岛。” “有了这些符箓,他们便能在一个月时间内来去自如,将那些被收缴神之眼或者拥有神之眼的人带回来吧!” 说着,八重神子手掌一翻,一叠大概有个六七十张的黄色符箓出现。 八重神子好歹也是雷神眷属,与雷神的力量同根同源。 虽说神明级别的诅咒她可没办法解除,但钻个空子让这群罪人自由一个月她还是能做到的。 “多谢八重宫司大人。” 闻言,神里绫华双眼一亮,接过符箓的同时道了句谢。 能有海祈岛众人的加入,她们废除眼狩令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自己商量吧!” 八重神子嫣然一笑,转身几步迈出,便消失在了木漏茶室之中。 目送八重神子离去后,托马一脸担忧的说道:“小姐,海祈岛众人怕是心底有怨,很难答应我们来到天守阁前啊!” “而且,如果他们出来一时想不开大开杀戒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成为罪人了吗?” 自己、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三代人无法出岛,无法见证世界的美丽,这等严酷的惩罚,很难让人心底没有怨气,没有愤世嫉俗的想法。 “诶~” 闻言,神里绫华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垮了下去,这个问题有些太大了。 但她也没办法,眼狩令进行了那么久,大家都知道躲没有用,迟早会被抓住。 所以整个稻妻起码三分之二的神之眼拥有者都齐聚于海祈岛上,参加反抗军为保住自己的愿望而奋斗。 但妄动镇物罪无可赦,哪怕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也必须承担这责任。 说起来,这帮人也是老倒霉蛋了,眼狩令开始时整日颠沛流离,提心吊胆。 后来参加反抗军,如果以拥有神之眼人数众多的绝对优势稳扎稳打,或许会博得一丝废除眼狩令的希望。 但,某些不开眼的人作死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底线,将他们这帮人彻底钉死在海祈岛上,连看广阔天地都成了一种奢望。 就在茶室中一片愁云惨淡之时,荧站了出来:“让我们去吧!反正现在在鸣神岛我们也混不下去了。” “放心好了,关于出岛的人员,我们会好好挑选的。” 对于反抗军的事,荧也是在与神里绫华的聊天中,知晓的一清二楚。 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废除眼狩令,解除锁国令。 但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总有人会动些歪心思,为了少点伤亡,妄动镇物。 这才导致他们功亏一篑。 “旅行者,麻烦你了,我这就去修书一封。” “你到海祈岛后将它交于海祈岛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 “相信她会买我这个面子,竭力为你们保驾护航。”说罢,神里绫华转身向着木漏茶室深处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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