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 听着这个称呼,陈安嘴角一抽,果然,在面对这些活了几千年又十分正经的老怪物时,他的年龄是硬伤啊。 “岩神已经照拂璃月数千年了。” “数千年来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哪怕坚硬如磐石,也会在时间洪流的冲刷下出现裂纹。” “岩神累了,想为自己好好活一场而已,这一场大戏,其实就是这一代七星是否能够从他手中接过权力的考验罢了。” “关于这一场考验的答案,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到这,陈安摊了摊手,其实他知道的并不止这么点,但剩下的不能从他嘴里说出,要说也是钟离去说。 “是啊,数千年了,早该累了,早该卸下重担为自己活上一场了。”听着这个答案,众仙恍然的同时眼中满是感叹。 “真相大白,吾等就先告辞了,陈安小友见到帝君,还请转告他多来看看我们这群老家伙。” 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已经与自己记忆中截然不同的璃月港,众仙微微摇头,或踏空离去、或展翅高飞、或凭空消失。 转瞬间,这港口之上就剩下了陈安、凝光、甘雨、荧和派蒙五人。 “凝光小姐,我想请一个长假,好好想一想如果帝君将璃月交于七星,我又该何去何从。”甘雨说道。 经此一事,半人半仙的她也该思考自己是遵循血脉中人的一面留在熙攘的璃月港,还是依照仙的本性回归幽静的仙山洞府了。 “抱歉,此事非我一人能同意的。”凝光摇摇头道。 甘雨不只是他们七星中任何一个人的秘书,而是辅佐七星整个群体的秘书。 况且甘雨一去,她的工作一时之间很难找到人来替代,到时候怕整个玉京台都会陷入停摆的状态。 “我会征求他们的同意的。” 闻言,甘雨也是反应了过来,自己请假这事,还真就不是凝光一个人能说的算的。 “呵呵!” 见状,陈安呵呵一笑,对着甘雨邀请道:“不如跳槽来为我工作吧,摩拉管够,吃喝管够,就连请假都不用给我打招呼的。” “我还在呢。” “况且,你那是工作吗?确定不是度假?”被人当面挖墙脚的凝光没好气的说道。 大家都已经共患难过了,关系自然会亲密一些,她也不必继续戴着商人的面具说话。 “哈哈哈!” “我这也是起了爱才之心嘛。”陈安笑道。 “爱才之心?我都不稀得拆穿你。” 凝光翻了个白眼,对于陈安,她是真花了心思去调查的,结果当然是花心大萝卜一个。 “你别说,你真别说,我就不会把一个人当驴使,天天连轴转,还转了千年,想想我都觉得恐怖。” “欸~” 闻言,一旁的荧和派蒙惊呆了,连轴工作了千年,这是何其强大的毅力和责任感呀。 “甘雨,千年如一日,你不会觉得无聊,想要逃离这里吗?”派蒙飘到甘雨面前好奇的问道。 “我所做的,与帝君的功绩相比,还差的远呢。” “唉~” 听着甘雨的回答,凝光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再说我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其实历代七星都曾向甘雨提出为她调整工作量的请求,而且不止一次,但她的回答从来都是这么一句。 “咳咳!” “这我就要批评某人了。” “她将所有事务都担在肩上,如果她能一直干下去还好,要是不能,那么她工作的单位怕是要歇业整顿许久了。” “呃……” 甘雨不傻,陈安这个某人指的是谁她心中自然有数。 同时,她也恍然在这千百年中自己已经成为了决定玉京台能否继续顺利运转下去的关键人物。 “凝光小姐,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 “这段时间,我会将手头上的工作一一分发下去,并给予下面人指导。” “待我不会影响玉京台正常运转后,还请七星同意我的请假申请。” “各位,再见!” 说罢,甘雨辞别众人,一脸思索的向着玉京台方向迈步前进。 “岩王帝君没死,那我们筹办的这场没仙可送的【送仙典仪】怎么办?旅行者,我们还是去往生堂问问钟离吧。” “好!” 想着自己两人几天来的经历,荧和派蒙两人也是紧随甘雨的脚步,辞别陈安和凝光,向着往生堂而去。 见整个港口就只剩自己和凝光。 陈安不由自主的口花花了起来:“凝光,我家床很大!足够躺下两人。” “正经一点。” 闻言,凝光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一个绝世强者,但强者的风范她是一点都没有见到。 反倒是像一个市井小混混,商会不管,整天游手好闲。 “哦!好的!” 陈安点了点头,随即也是装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念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呵呵!” 听着这话,凝光心中那一抹愁绪直接被冲散,冷艳的脸上绽放绝美笑颜,乐呵呵的说道:“你这君子,追求的淑女有点多呀!” “追寻美好是人之本能,我只是因为更有资本,所以在这条路上比其他人走的更远一些罢了。” 像凝光这样的女强人,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任何人都很难突破她的心理防线,走入她的生活中。 而群玉阁被炸毁,半生心血付之东流。 此刻,正是一个攻破凝光心理防线,走入她心中的绝佳时机。 这个机会陈安要是把握不住,那就真的暴殄天物了。 至于北国银行那边,交给蜻蜓队长就行。 …… 北国银行。 【公子】达达利亚在一旁挎着小批脸,满眼尽是不满的看着面前的【博士】。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神之心其实早就被岩神许给了至冬,而他为之所作的一切努力,在此刻全部变成了笑话。 “呵呵呵!” “【公子】,不必这样看着我,若不是你办事容易冲动,我也不会放下手中事物跑上这么一趟。” “不过这一趟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们愚人众可以重新制定针对风神商会会长的计划了。” 想着海面之上的那惊天一剑,【博士】面具下的表情很是凝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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