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是璃月最老最大最正规的丧葬机构,逝者尸体的保存一直是他们最头疼的问题。 不用防腐材料,那逝者尸体压根挺不了几天。 如果用防腐材料,这成本就上去了,成本上去了也就意味着价格需要提高。 而价格提高了,这些知天命的老人就会望而却步,因为他们想为自己的家人多留下些东西,哪怕只是一枚摩拉。 但冰箱冰柜的出现,却是让他们大大降低了防腐需要的成本。 成本一降低,这服务价格也相应的降低,一时间往生堂接的单子也多了起来。 “能帮上胡堂主的忙,是我陈某的荣幸。” 陈安闻言嘴角一抽,回答的同时看着香菱已经再用她那要杀桃的目光,好心提点道:“不过现在还是在饭桌上,胡堂主还是悠着点好。” “呃……知道了。” 不用陈安说,胡桃也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杀意牢牢锁定。 环顾四周一圈,见几人的食欲并未受到影响,香菱狠狠剐了胡桃一眼这才作罢。 身为厨师,她最讨厌浪费粮食了,而且,她看出来了,这一桌宴席,言笑做的极为用心。 每一项食材都是由他这个头灶亲自操刀。 如果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这些菜没能让客人吃到尽兴,那就是对厨师的侮辱,枉费了人家的一番苦心。 …… “陈安,老规矩?” 吃饱喝足后,香菱见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摸着右手上的手环,目光灼灼的看着陈安。 “呵呵!当然!” 陈安呵呵一笑,这妮子那想回天堂岛研究菜谱的企图都已经写在脸上。 “老规矩?” 与知道陈安神奇的香菱不同,胡桃听着这话那叫一个懵逼。 “等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陈安起身来到墙边,拿出一截小木块,展开展开再展开。 很快,一个充满蒙德特色的白色木门出现几人面前。 咔嚓~ 木门打开,与这边的稍显灰暗不同,灯火通明的别墅客厅映入几人眼帘。 “嗯?戏法?” 胡桃眨巴了一下眼睛,迈步走到木门前,向门内伸出右手挥了挥。 “这竟然是真的!这道门连通了两个空间!”胡桃一双梅花眼中满是震惊。 她本以为自己会摸到原本厢房中那略微冰冷且散发着幽香的木墙。 但结果她不光什么的没摸到,反倒是被门内那充满果香和一丝酒香的微风吹了一脸。 “土妹子!让让!” 见状,香菱心中升起了一股优越感,高高在上的瞥了胡桃一眼后,将她挤到一旁,径直迈入木门之中。 “噜噜!” 锅巴有样学样,瞥了胡桃一眼,在她脚上蹦跶了两下后,这才一脸舒畅的紧随香菱而去。 “嘶~” 突然遭受重击,胡桃吃痛的抱着腿在厢房中来回乱跳。 “欸~” “胡桃姐姐,你是要和可莉斗鸡(撞拐子、斗拐)吗?” “但你比可莉高这么多,可莉不和你玩。” “嘻嘻!今天的快乐时间开始了。” 说罢,可莉也是兴冲冲的跑入木门,她的小伙伴们可还在东风大道那一大片体育广场上等着她呢。 “???”缓过来的胡桃满头问号。 被骂土妹子,又被小孩子嫌弃,她胡堂主何时受过这气啊。 “呵呵!走吧,胡堂主,带你去蒙德玩一玩。” “去蒙德?” 胡桃眼前一亮,对着陈安追问道:“可以去推销业务吗?” “呃……最好不要,蒙德和璃月的丧葬流程不一样。” “胡堂主还是先把璃月这一块做好吧,别到时候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陈安闻言一窒,这妮子有毒吧,怎么走到哪就要推销到哪,是生怕别人不会死啊! “唉~” “是我一叶障目了。” “各国风俗都不一样,光研究起来也得要个七八年。” “而且,就算研究明白了,和别国本土店铺竞争,还是会被联合挤兑倒闭。” “如此一来,倒是得不偿失了。” 长叹一口气后,胡桃摇摇头,也是熄了去别国推销的想法。 她不傻,只是没往深处想罢了。 璃月出产的摩拉是大陆通用的,但丧葬礼仪可不是。 文化风俗不一样,而且还容易遭受本土丧葬店铺的联合抵制。 所以说,丧葬这一行带着极强民俗习惯的行业,注定只能本国发展。 “走吧,带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现代生活。” 说着,陈安也是迈步,从有些昏暗的厢房中踏入了灯火通明的别墅客厅之中。 “现代生活?” 闻言,带着疑惑的心情,胡桃走入了木门。 “哇呜!” “没有一丝杂色的无色玻璃,宛如太阳的……” “电灯。” “哦哦,宛如太阳的电灯,坐上去极为舒服的……” “沙发!” “对,就是沙发。” …… 一步完成从古代到现代跨越的胡桃,真就如香菱所说,土姑娘进城了。 对什么都感到好奇,但又说不上名字。 但还好有陈安在一旁,一边解答,一边拍摄某堂主那满眼好奇,东逛逛西看看的一副很懂,但其实啥都不懂的模样。 “胡堂主,这个给你。” 待到逛的差不多了,也看够了之后,陈安翻手拿出手环,递给了胡桃。 “这个是?” “你戴上就知道了。” “哦!” 点了点头,胡桃戴上了手环。 在一阵信息冲刷之下,了解所有的胡桃看向陈安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这家伙,是真该死啊。” “有这玩意不早拿出来,非要将我的糗样一张接着一张拍下来。”胡桃咬牙说道。 想着自己刚刚那不懂装懂的模样被心知肚明的陈安尽收眼底,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地上有条缝,胡桃肯定毫不迟疑的钻进去躲着,再也不出现在陈安面前。 “欸嘿~” “欸嘿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不想搭理你,并送你一个白眼的意思。” “你你你……” 听到这里,胡桃你你你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我这有香菱的,胡堂主要不要看呀?” “嗯?” “要要要要要!” 闻言,胡桃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这出丑有人陪着,性质就不一样了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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