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别说了,我有错,我知罪,我该死。” 听到这个该字,温迪面色一苦,连忙出声阻止陈安继续说下去。 陈安这家伙上嘴唇和下嘴唇一搭,批斗了他半天啊。 若不是要去接可莉放学,他现在可能还在缩着脑袋被批斗。 有时候,温迪甚至在想。 陈安这家伙一张嘴能把死去的人给他念活起来。 “切,没劲,这就认怂了。” “可莉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要去包下天使的馈赠了。” 白了温迪一眼后,陈安转身离去。 作为男人,一口唾沫一颗钉,他说到就会做到。 “唉~” “我也想去啊。” 看着陈安的离去的背影,温迪长长的叹了口气。 明明是他搞出来的盛会,到最后却连他的份都没有。 只能在家老老实实带孩子。 …… 天使的馈赠。 咔嚓~ “查尔斯,酒馆今晚的消费我买单,都记迪卢克……” 陈安推开酒馆大门,招呼查尔斯的话还没说完。 两金毛、一白毛、一红毛便映入了他的眼中。 “呃……迪卢克你在呀!还有琴、派蒙、荧,好久不见了呀!” 陈安的厚脸皮不是盖的,哪怕是如此尴尬的时刻。 他也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跟众人打招呼。 这时,派蒙凑上前来,手中空酒瓶怼在陈安面前,问道:“陈安,采访你一下。” 咳咳~ 陈安闻言,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着装,这才抬手示意派蒙请问。 派蒙:“你有摩拉吗?” “当然有,而且非常多,我有时甚至在苦恼,自己每天赚那么摩拉干嘛,花都花不完。” “这两天我都已经花了数十亿摩拉出去。” “结果这摩拉过了几遍手,又流向了我的口袋。” “真是烦人啊。” 说罢,陈安一边装作无奈的摊了摊手,一边朝着已经石化在原地的派蒙疯狂挤眉弄眼。 “呃……” 听着数十亿摩拉,派蒙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直接扑到了荧的怀中,委屈巴巴的说道:“旅行者,我不想和他说话了啦。” 抚了抚派蒙那白色的发丝,荧轻声安慰道:“派蒙乖,我们不和土豪比较,做好自己就行。” “对,做好自己就行。” 听着这话的派蒙瞬间振奋起来,拿着空酒瓶再次来到陈安面前。 “既然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把账记在迪卢克头上?” “占这种小便宜,你怎么好意思的呀?” 与先前相比,派蒙这两句话带了些火气,明显是被陈安的凡尔赛气到了。 陈安闻言轻笑一声,回道: “小派蒙,如果一切都分的清清楚楚,边界明显,那我们顾好自己就行了。” “一个人多好,麻烦从来不会找上自己,就算有,那也是自找的。” “明明一个人什么都能做好,为什么要交朋友啊?” 派蒙被这段话问懵了,对啊,明明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为什么要交朋友啊? “先利后情。”一旁的迪卢克淡淡道。 啪~ 听着这四个字,陈安打了个响指,道:“对,就是这个。” “人不可能一成不变,他们的需求是会上涨的。” “当自己无法满足自己的需求时,他们便会向外寻求帮助。” “由利字链接两人或多人,最后在长久的接触中,这个利字就升华为了情字,这便是友情的由来。” “关于这点,荧应该体会最深吧。” 闻言众人的目光也是齐刷刷汇聚到荧的身上。 见众人看向自己,荧点了点头:“确实。” 她来蒙德是为了寻找哥哥,觐见神明。 哥哥没找到,但骑士团应下了帮她寻找哥哥的事情。 神明也见到了,不是拦下她和哥哥离去的那位。 按理说她在蒙德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留在蒙德。 帮助特瓦林解脱的事情就算她不去做,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人都是惜命的。 但她现在还在这里。 就是因为长久相处下来与众人的友情罢了。 “但你仍旧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占这种小便宜呀。” “因为你欠我,我欠你、你帮我、我帮你、你拉我、我拉你。” 笑着回答了这么一句之后,陈安转头看向迪卢克。 今天蒙德城发生的事情迪卢克早有耳闻, 也不多说些什么,直接对着查尔斯吩咐道: “查尔斯,天使的馈赠今晚免费,以陈大老板乔迁新居的名义。” “明白,迪卢克老爷,我这就去做。” 查尔斯回复一句后,也是召集酒馆中的侍应生让他们出门宣传了。 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陈安看向四人:“看你们几个聚集在一起,想来是在商量什么吧,一起聊聊?” “嗯!” “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也没必要去你新家了。” “明天,早上,蒙德城外。” 说罢,迪卢克转身来到了吧台后方,开始清理起今晚要用的酒杯了。 今晚人多,值得留意的消息也多,他得好好准备准备。 “呃……迪卢克,你还真是言简意赅呀。” 陈安闻言一窒,随即也是无奈道:“不过,与其在城外集合,你们为什么不去我家中住一晚呢。” “好呀好呀!我还真想看看漂浮在天空之上的岛屿是个什么场景呢,旅行者?” 听着这话,派蒙眼前一亮,连连点头的同时,看向荧的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好吧,算我和派蒙一个。” 见状,荧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不用了吧!我家就在蒙德,我明天早起一点,还是能赶上的。” 与蒙德巨婴们不一样,琴宁愿自己多走一点路,也不愿去给别人添一点麻烦。 陈安也是看出了琴的想法,出言打趣道: “琴,我陈某人可不怕麻烦。” “正相反,麻烦越多我越高兴,每天除了数摩拉就是数摩拉的生活,实在太乏味了。” “来些麻烦调剂调剂正好。” “再说了,身为可莉的琴妈,你就不想去看看可莉吗?” 听着这个不太正经的称呼,琴的脸庞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嗔怪道:“什么琴妈,陈安你别胡说了,我去还不行嘛!” “迪卢克,你呢?” “今晚有事,明天我会到的。” “好吧!” 给迪卢克留下一个竹蜻蜓后,陈安便带着琴、荧和派蒙出了酒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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