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话接通之后,王轩微笑地打趣道:“爸,您老人家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边的王天表情颇为严肃,直接开门见山地道:“有人入局,这事你收到信息了吧?” 王轩点了点头。 最近,巅峰赛又有一位大佬入局了,这事王轩自然是知道的,不止是他,很多人都知道这事。 对于那位新入局的大佬,许多人都没有太大的意外,那人是父辈,曾经是军方大佬,虽然早已离去,但也留下了不少的资源。 而且,那人也争气,能力也很强,最终在巅峰赛上有名额。 王天:“原本我的打算是,在压几年,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让他入局的,不过,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便将其抬进局,对他有利也有弊!” 这一番话,王轩也算是听出来了,提前入局,好处很显然,领先别人几年时间,而且入局之后,那就是实权干部了,提前的几年时间,完全可以利用来冲击入常。 坏处也很明显,进步太快了,基础没有打好,没有一定的底蕴,这就像空中楼阁一般,随时可能坍塌。 尤其是这位新入局的大佬,提前入局,对他的坏处远远高于好处,他的父辈已经离去许久,虽然有资源,但对于入局之后的他,明显没有太大的帮助。 最主要军方,一直都是老王书记一手抓的,其他人都只有提议权与建议权罢了。 接下来的路,那位若是不好好走,哪怕是走错一步,都将会掉入万丈深渊,一蹶不振。 王轩:“爸,您是说?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很快便抓住了重点,能够让自己的父亲,都说出是“变化”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 王天叹了一口气:“唉,待久了,总会有一些人不满的,虽然明知没有办法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但他还是偏要去做,没办法啊!” 王轩一怔,这话信息量有点大了,他有点不敢接话了。 有人不满? 嘶…… 王轩莫名想到了某些人,有些惊讶地开口:“爸,您的意思是?” 王天冷哼一声:“哼,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在我面前搞小动作,真是搞笑,他们那些小把戏,还没有开始,我就已经了如指掌了,就连他们的亲信,实际上都是我派去的人……” “这些事情,你没必要在意,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该是你的,谁也没办法拿走!” “他们若是懂事也就罢了,若是不懂事,我也不介意顺手送一送。” 闻言,王轩便没有太过于惊讶,父亲的话很有权威,也很有底气。 最主要的是,父亲可不是吉祥物,说句不好听的,关于兵,父亲作为一把手,名义上掌握百分之百,实际上或许没有那么多,但王轩猜测,绝对不少于百分之九十,甚至是更多。 从开服到现在,就一直都是“一”,这个含金量那可是沉甸甸的。 王轩微笑道:“那,爸,您给我打这个电话,所为何事?不会就说这个吧?” 王天:“当然不是,你劳资还没有那么闲,现在发生了一些变化,对于你的计划,也要变一变了!” 王轩:“我的计划?” 王天点头道:“坐北望南,坐南望鼎的大方向不变,但时间要减少一些,原本我的打算,是过两年让邓峰进内阁,当个委员,也算是提拔了他,由你接替邓峰的位置。” 内阁委员,这算是一个不错的位置了,尤其是对于邓峰这些封疆大吏来说,而且比之省委一把手,还要更上一层,在同级别中,内阁委员算是一线的干部,比二线和待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若是邓峰能够到这个位置,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要知道,当初的黄瑞,第二个目标就是争取内阁委员的位置。 不过,王轩知道,父亲这话说出来后,就说明这要改变了,果不其然,接下来父亲的话,让王轩惊讶不已。 “如今情况变了,我的打算是,你目前继续在北江省长这个位置上待着,等到你三十七岁,直接去鲁东接替书记的位置。” “到那时,或许江南追上了鲁东,但鲁东的余热还是有的,还能够兴盛一两年,你顺势入局,把你“四代”的位置落实下去!” 王天严肃地道。 等到王轩入局之后,他“四代接班人”的身份,那就是真正地落实了,再也无法改变了。 而且,大家也可以开始慢慢的熟悉这位四代,王轩也可以直接参与政事,对于各项政策,还有国内外大事,都有一定的发言权。 三十七岁去鲁东! 自己如今三十三岁,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四年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自己能够把北江带到什么地步,那就是什么地步了,时间一到,自己就要离开了。 王轩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不会让组织失望了!” 王天笑骂道:“不让我失望?这就要看你的真本事了,还有你不是培养了一些干部嘛?” “这几年,多培养一些,不要只盯在北江,可以向其他地方外派一些,如果不确定,跟你二婶,跟你妈他们多商量商量。” “还有你以前那些同学,朋友,比如说赵政,周彬他们,把他们都踢出北江,老是待在北江干嘛?多去其他地方看看不好吗?南粤,江南,鲁东这些省份不更好一些吗?” 王天显得有些絮絮叨叨,一副为了儿孙操碎了心的模样。 最后,还表示等过年回家,他们父子俩再促膝长谈,好好的说一下如今的情况,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父亲的这一番话,让王轩沉思了许久,他的心情变得比较沉重。 严格来说,前方并没有什么荆棘,就算是有,他曾爷爷,爷爷,还有父亲这三位大佬,都剥得差不多了。 尤其是他父亲,更是抽丝剥茧般解决了一切的障碍。 单论手段的话,如今家里,他父亲绝对是无冕之王。 自己父亲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也没有人可以让他停下脚步。 在他小时候,父亲上去的时候,也是有人有意见。 虽然自己还小,但比较早熟,还是重生过的,许多事情都记得比较清楚。 依稀记得那晚的凌晨,他听到了枪声,当时有些混乱,但他在家里,却依旧是稳如泰山,并没有受到什么威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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