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起付炫来说,张为民还好一点,他跟王轩当初在玉州的时候,也只是正副班长的差距,算是同级的干部。 如今看到王轩当了他的领导,也更加容易接受,他这位常务副省长,在省委排名第五,仅在吴霞书记背后。 张为民与王轩聊天时,很多时候会提到当初在江县会面,在玉州工作的往昔岁月。 记得他们初次拜访王轩的时候,还是因为玉州那位常务副市长的问题,那时候他们急得团团转啊! 后面到玉州,他没有掉队,虽然前面有些操作不得当,但后面很快便反应过来,并且与王轩站在同一个阵营。 等到王轩离开玉州,他获得的好处很大,从市委一把手晋升为副省长,然后是常委副省长,到如今的常务副省长。 最主要的是,张为民如今已经靠上了方家这棵大树。 要知道,方家可是官场上的常青树,屹立不倒的那一种。 站在方家的阵营,从此以后张为民便不是没有靠山的人了,背后也有着强大的力量了,以后有了政绩,就可以慢慢地往上爬了。 以前没有什么希望,如今有了希望之后,他觉得常务副省长,并不是他的终点,他要一步一步地成为省长,甚至是省委一把手! 只要自己有用处,方家绝对不会不帮自己一把的,就好比此次当上常务副省长,就是方家推了他一把。 这也让张为民感觉到了,背后有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与张为民激动不已的情况不同,王轩比较随和,就好比此次当上省委三把手,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太高兴,张为民也是知道这一点,表面上没有什么,内心也是不由感慨。 太子党与普通人的差距,就体现在这里了,前者是升上去的,后者是爬上去的,一个可以坚守自己的本心,一个奴/性比较强。 张为民和付炫二人,在王轩面前都是有一些拘束,不管怎么说,王轩现在都是他们的上司了。 但是新任省委秘书长张可橘,在王轩面前,表现的就比较放的开了。 其他人进王轩办公室,都要先跟黄汉泽说一声,然后由黄汉泽通报,王轩点头了才能进去。 张可橘就不一样了,她过来基本上不用通报,只要王轩在,并且办公室大门敞开,她都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黄汉泽也不会去拦她。 “王书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biqubao.com 张可橘略微打趣地道。 “可橘书记,你这话可是折煞我了!” 闻言,王轩微笑着摇了摇头,亲自给张可橘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坐在张可橘对面的沙发上。 张可橘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道:“能够让王书记亲自倒茶,省委中,有这个殊荣的人,不多吧?” 王轩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你要是想,就天天来我这里,我天天给你倒茶!” 张可橘应声道:“那可就这样说好了,我天天都来你这里喝茶,你可不能用次品茶叶忽悠我啊!” 王轩愕然:“你这是盯上我办公室的好茶叶了?”他的茶叶可是珍贵无比啊,而且是有市无价,都是他妈妈给他寄来的,搁以前的话,算是‘贡茶’! 张可橘笑了笑,似有所思地道:“初来乍到,也只能盯上你茶叶了……” 北江省委大院,她确实是初来乍到,可谓是人生地不熟的。 整个省委会,她所认识的,交情比较深的,也就只有王轩和黄瑞书记了,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陌生。 毕竟,她来北江时,就待在景州,然后去玉州当了几年一把手,资历熬够了,就到了省里,任职省委秘书长。 其实让张可橘当上秘书长,这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她是黄瑞书记靠山的曾经秘书,可以说是最信任的人,与黄瑞书记是一个阵营上的人。 省委秘书长,必须是省委一把手最信任的人,才能够任职的,要不然的话,一把手的威望会大受打击,工作很难开展。 原本付炫是秘书长的最佳人选,以前在常委会的时候,经常充当黄瑞书记的马前卒,能够快速领会并贯彻黄瑞书记的意思。 但如今付炫有了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成为副省长,这样一来的话,黄瑞书记在省府,就算是插了一根不大不小的针了。 因为付炫的位置可以承上启下,省府所有副省长中,排名第二,分管的工作也是比较重要的,再加上是常委,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所以,黄瑞书记再怎么不舍,也会让付炫去省府的。 张可橘与他同一个阵营,也是曾经老板秘书,让她来当自己的秘书长,那也是最佳选择。 到时候,他不指望张可橘也可以充当他在省委会的传话筒,但至少能够与他站在同一个阵营,这就足够了。 省委有张可橘任秘书长,省府有付炫任职常委副省长,再加上他在北江年头很长,拥有无比深厚的资源,称得上是实权一把手。 就算是邓峰当上省长,短时间内想要与他争斗,那还嫩了点……甚至可以说,未来省委会是楚汉之争,亦或者是三足鼎立,全看他怎么操作了。 王轩当上了省委三把手后,在办公室沉寂了几天,很快便将北江如今的形势给梳理出来了。 北江的省委会,有着四大家族的插手,他们的力量或强或弱,不过都是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不过,除非四大家族联起手来,要不然的话,在北江还是无法撼动黄瑞书记这位一把手的。 但想要四大家族联手,哪有那么简单?他们彼此之间,也是有着利益冲突的。 如今颜老省长退下了,他的政治资源,基本上都让黄瑞书记这位亲外甥收编了,使得黄瑞书记实力大涨了。 所以,张可橘作为省委秘书长,可是很好开展工作的。 王轩微笑道:“可橘书记啊,你这位秘书长可不得了啊,以后常委会的风向,可能就是以你看齐了!” 可不是嘛,黄瑞书记实权在握,但他是一把手,肯定不会率先开口的,应该是先让其他人说完的。 付炫如今已经是常委副省长,不是以前的传话筒了,再加上职位使然,他也不适合当排头兵了。 这样一来,张可橘这位秘书长,就是开口的最佳人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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