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瑞书记今天有些高兴,北江省委的工作很稳定,没啥乱子,而且最近经济又提了不少,去年全省的经济,比起前年增加了几个百分点。 北江整体实力进步,就相当于他进步了,都是可观的成绩啊! 最主要的是,自己的儿子成为了王轩书记的秘书,这可算是嫡系了啊,未来前途一片光明啊,若是运作得好,将来成就不下于他。 这可谓是双喜临门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大事,直接让黄瑞书记震惊不已,甚至是开始头皮发麻。 “领导,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冒冒失失地走了进来,脸上浮现着急不已的模样。 这人是黄瑞书记的秘书,也可以说是省委大秘。 见状,黄瑞书记有些不满,作为自己的秘书,如此着急忙慌的,有些不妥,但今天有喜事,再加上刚才吃饭的时候,和儿子谈了谈心,父子关系变得有些融洽。 所以黄瑞书记并没有开口呵斥,而是不慌不忙地道:“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的!” 省委大秘伺候了黄瑞书记许久,也知道黄瑞书记的意思,也知道他这么冒失,必定会让黄瑞书记不满。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主要是事情太大了,足以捅破天了,所以,他并没有含蓄,而是直接开口:“今天云州人代会召开了,王轩书记,差一票!” 轰隆—— 这番话一出,原本比较高兴的黄瑞书记,瞬间感觉如雷鸣一般,宛如五雷轰顶。 什么? 差一票?! 祸事了,祸事了,这次要捅破天了! 王轩除了是市委一把手,还是人大的主任,但他这个主任,只是代主任而已,还需要等到各代表团投完票之后,票数过关,才能够成功转正。 今天的人代会,并没有人过于关注,因为什么呢?很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过程罢了! 所以,都没有重点关注,但现在这个所有人都没有关注的地方,却出现如此重要的事情。 王轩差了一票把主任的位置转正,这并不是王轩的问题,而是代表团有问题,是省委有问题! 先不提王轩的身份,就提王轩这个主任是哪里定的?不是省委定的,而是京都,也就是权力最上层的地方! 连上层都确定的位置,你下面居然没有通过?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上面对于下面的掌控力度不行了? 上面的意志无法贯彻到下面,无法真正地落实到位,这时,便会引起大地震,真正的大地震! 这个问题太大了,真要审查起来,主管干部,没一个能跑掉,甚至是他这个省委一把手,也要被牵扯到。 哪怕他是一把手,哪怕他有背景,哪怕这事与他无关,哪怕他也想要让王轩通过投票,但政治就是政治,不管你无辜不无辜! 上到省里,下到代表团所代表的县里,都会有一番巨大的调整,至于这调整的是谁,那就是看谁参与地比较多了。 一般代表团的团长,都是所属行政区的领导,比如说县代表团,团长不是一把手就是二把手,或者是退下来的,德高望重的老干部。 哪个代表团不通过,哪个代表团有意见,那就对他们下手,代表团成员全部开除,背后的靠山,一环接一环,全部开除。 就在黄瑞书记愣神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那部最为隐秘的手机,而且号码有些陌生。 但能够晓得这个号码的,根本不用猜测,都是‘首长’! 黄瑞书记有些颤抖的拿起手机,摁了接听键,颤声道:“首长,您好……” “我不是首长,我姓周,首长的秘书!” 那边很快便说话了,声音中气十足,官威森然,透着电话都带着一股威压,显然是身居高位已久,养成的强大官气。 对方又道:“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你通话,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出自于我个人想法,与其他事无关,黄瑞书记,云州的事,有些不利于团结啊!” “组织很看重你,你可不要让组织失望啊,上头的工作无法落实,这有些难以言述啊,希望黄瑞书记好好地做好工作,拿出班长的威严!” 说完之后,也不等黄瑞书记回话,那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方的态度很明显,也是直戳人心,显然是有些不满此次王轩差一票落选的情况。 托云州人大的福,他能够跟这位‘周秘书’通电话,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一般情况下,这位大佬都不带正眼看他的,更不用说聊天了。 多少省委大佬,甚至是朝中重臣想要跟这位大佬聊聊天,喝喝茶的,他也不例外,但以前一直没找到机会。 主要还是情况不对,工作方面也不符合,还要顾及一些东西。 但现在,这位大佬直接一个电话过来,跟他聊了几分钟,虽然表明是个人的想法,但他可不能这么想。 这位大佬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人,他背后那位……是所有的意志,能够镇压一切的意志。 云州的情况,已经上达天听了! 放下电话后,黄瑞书记的心已经凉了半截,甚至是手都有些颤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他知道,他最大的危机来了,若是他不解决这个问题,他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提前到二线。 但黄瑞书记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个电话响起,当他看到熟悉的号码之后,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 能够让他堂堂省委一把手之尊,露出如此惧色的,只有他的背景板,也就是老板娘了! 黄瑞书记颤颤巍巍地按下接听键,小心翼翼地开口:“首……首长……这事……” “听说云州的情况有些特殊?是不是有人可以操控代表大会了?黄瑞书记,可得好好查一查,不能失了民主初衷!” “最近人力资源部那边,可能要动一动!” 电话那头是颜冰亲自来说,说了一番话之后,立刻挂断了电话,并没有等黄瑞书记回答,可能是因为太忙,也可能是留一个悬念。 人力资源部?! 这个部门他要是去了,可就是直接‘退休’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做点什么,有人搞事,让他堂堂省委一把手背锅?不行,绝对不行! 黄瑞书记心惊胆战地放下电话后,胸中汹涌出滔天的怒火。 这把火是云州点起了,就必须在云州把它扑灭,你们搞事情,特么别连累到我们啊,我们当你们的靠山,只想弄点政治资源罢了,你们特么这样搞是让我们摘乌纱帽啊! 阻人前程,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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