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的威慑力确实大,他在的时候这些人都不敢下班,而他不在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是早退。 跟着洪亮来到楼下,我直接坐上了他的车,说道:走吧,今天晚上我给你当司机。 富贵,别开玩笑了,你该休息休息,等我结束了我去找你。 我摆了摆手,说道:你看看你,还跟我客气上了,你天天用命陪着这些人,我这个当老板却成了甩手掌柜,这可不行,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吧? 洪亮笑了笑,说道:那行,走吧,去福临门酒店。 按照洪亮的指引,大约二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这个酒店的门口,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此时也还不到七点,但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洪亮从后备箱拿出一箱酒,说道:走吧,咱们上去。 怎么上去?洪哥,你别开玩笑了,你哪有见过司机跟领导坐一桌的? 洪亮一愣,问道:不是,你不上去,你跟我来干嘛? 我指了指方向盘,说道:这不是给你当司机吗?再说了,我的酒量可不行,估计第一轮就给我干趴下了,所以还是你上去吧。 洪亮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行,那你可别委屈了自己,等会自己在下面吃点好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的,你赶紧上去准备准备吧。 洪亮笑着朝酒店里面走去。 他上去以后,我看了一下四周,在马路对面,则是很多小面馆。 这对于我这个北方人来说,可谓是见面眼开。 把车停在路边,我走进了一家小面馆。 老板,来一碗刀削面。 好了,您稍等。 我这个人,不管是吃面,还是吃米,都能吃饱,不管吃什么,我从来不挑,但在我的心目中,我更倾向于面食。 一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吃我的酣畅淋漓。 吃完饭,走到外面,我感觉脸上一片冰凉,抬起头看了一眼,借着路灯的灯光,我看到天空居然飘起了雪花。 呼出一口气,瞬间变成了白色。 我自言自语道:快过年了..... 是啊,快过年了,又活了一年,真牛逼。 突然间,一道声音在我身边传来,我转过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老大爷,大约六十多岁的年纪,乱糟糟的头发,凌乱的胡须,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嘴中叼着一根半截烟。 在他的手边,还提着一个油乎乎的编织袋,里面放的应该是瓶子一类的东西。 看到他,我乐了,问道:大爷,什么叫又活了一年,真牛逼? 大爷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这种人,说不定那天就死了,多活一天都是多余的,能活一年,当然牛逼了啊。 我有些疑惑,问道:怎么?活着不好吗? 哈哈,小伙子,对于有的人来说,活着是一种享受,但是还有一些人,活着就是煎熬,比如我..... 瞬间,我对这个大爷来了兴趣,从口袋里面掏出烟,递给了他一根,问道:大爷,我看你身体很健康啊,为什么不去找个工作呢?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意义了,流浪,也是一种人生,这几年,我看尽了人生百态,也看透了这个世界,多活一天,少活一天,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我抽了一口烟,笑道:但是你这样的话,生活是没有保障的,明明可以很好的享受晚年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呢? 大爷再一次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人生就是这个样子,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就比如说现在,你肯定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对不对?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确实有些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爷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说道:我说我是在享受这样的人生,你信吗? 我有些懵,盯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大爷看我不懂,再一次摇了摇头,抬起脚,朝着远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嘀咕道:谁说流浪就不是生活了呢?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不管是山珍海味,又或者是粗茶淡饭,都是一日三餐而已,山珍海味是生活,粗茶淡饭同样也是生活。 渐渐的,大爷的背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房中,我叹了一口气,朝着车子里面走去。 打着火,我开启了空调。 一边玩手机,一边等待着洪亮。 此时也不过刚刚八点来钟。 闲着没有事干,我拿起手机看起了小说,这一看,就入了迷。 等我再一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朝着酒店门口看了一眼,只见洪亮正在跟几个人告别。 我坐在车上,打量了一下那几个人,都是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唯有洪亮稍微年轻一些。 大约五分钟后,那些人上了一辆车。 车子刚启动,洪亮便蹲了下来,我立即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洪哥,你怎么了? 洪亮对着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吐一下就好了。 说完,“哇”的一声,洪亮吐了出来。 我急忙拍打他的后背,洪亮再一次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让我缓缓。 我赶紧跑到车上,拿出了纸巾,又拿了一瓶水,说道:洪哥,擦一下吧。 洪亮接过纸巾,胡乱的擦了几下,说道:富贵,没事的,吐一下就好了。 说完,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这一刻,我有些惭愧,为了公司,为了项目,洪亮拼了命的在陪他们喝酒,而我.....则是天天无所事事。 我心中更多的是自责,但是我却无可奈何,社会就是这么一个社会,除了喝酒,就是吃喝玩乐,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在这个社会之中有一席之地。 十分钟后,洪亮缓了过来,坐在车上,洪亮叹了一口气。 富贵,走吧,头疼,回去睡一觉。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打着火,向着家里驶去。 一边开车,我一边在想刚才那个流浪大爷说的话,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他就是一个在享受生活的人,而我,则是生活的奴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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