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我回到老房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贝奇尔回来的时间跟我差不多。 蔡成回来的时候,天都有些亮了。 我们三个谁都没有睡觉。 蔡成对我说道:富贵,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我有些迷茫了,重建这个厂子,不是不可以,因为现在我的手中还有从宋明浩那里骗过来的四百多万,应该是够这个厂子的重新建设了。 但是我又思考了下,这四百多万全部投入进去,那我得什么时候能赚回来?一年,还是两年? 又或者说等到警察把纵火犯抓到,然后等纵火犯的赔偿? 对于这件事,我压根没有抱什么希望,因为这件事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宋家做的,宋家做事,会留下把柄吗?答案是否定的。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蔡成了。 贝奇尔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样吧,等天亮了,给柔姐打个电话,看看她怎么说。 我点了点头,目前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想了想,我反而没有那么心疼了,因为厂子虽然烧掉了,但是我手里可是有四百多万的现金啊,这一部分现金可是实打实的是我自己的。 很快,天亮了,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 略微犹豫了下,我拿出手机,拨打了柔姐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柔姐便问道:富贵,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 我苦笑道:柔姐,我的厂子被烧了! 什么?被烧了?严重吗?柔姐有些不淡定了。 唉.....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已经不是严重不严重的事了,除去办公区域,基本上是一片灰烬。 电话那头的柔姐沉默了..... 半晌以后,她开口说道:这件事是咱们自己的责任,还是...... 我想了想,跟我有仇的人除去宋家宋明浩,那就是宫磊了,但是宫磊绝对是没有这个胆量的,不说别的,光是柔姐,就能把他压的死死地。 柔姐,我怀疑是宋家的人干的。 宋家? 电话那头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柔姐,我现在很迷茫,重建这个厂子,我倒是不怕,因为我手里还有从宋家骗来的那几百万,但是.....还有必要吗? 呵呵....富贵,这件事就看你怎么想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就重建,如果你觉得要是没有必要,那你就拿着那四百万,也足够你投资点别的了。 我点了点头,柔姐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让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行,柔姐,那我在考虑考虑吧。 嗯,考虑好了再给我打电话,目前宋家这边的事基本上已经解决了。 电话挂断,贝奇尔问道:柔姐怎么说? 我摇了摇头,说道:柔姐让我们自己考虑。 贝奇尔咬了咬牙,说道:我倒是觉得应该重建这个厂子。 哦? 为什么?瞬间,我饶有兴趣的看向了贝奇尔。 贝奇尔笑了笑,说道:富贵,这个地方完全可以作为我们的大后方,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山穷水尽了,那这个地方,就是我们东山再起的本钱。 还有一点,就是这个厂子,我们完全有能力争取到柔姐的支持,有了她的支持,那我们飞辉腾达,岂不是指日可待吗? 蔡成愣了愣,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富贵,我倒是有不同的意见。 我跟贝奇尔转过头,看向了蔡成。 蔡成点了一根烟,说道:这个厂子如果重建,那从宋家骗来的四百万,会全部投入进去,这四百万我们要多久才能挣回来?一年?两年?如果把这个钱投入到商洛市场会怎么样,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再有一点,现在我们还能背靠着陈晓柔这棵大树,一年以后呢?两年以后呢?时代都会变,更何况是人,所以,我持反对意见。 蔡成说完,我跟贝奇尔都开始了沉思,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良久以后,蔡成再一次开了一口:富贵,小贝,这件事其实也有别的办法,想让陈晓柔一直帮我们,那就是..... 蔡成没有说出来,而是看向了贝奇尔,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贝奇尔娶了陈晓柔。 贝奇尔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别搞我啊,对于这件事,我可是极度反对的。 看到贝奇尔反对,蔡成又看向了我。 此时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贝奇尔说的有道理,但是蔡成说的也有道理,一时之间,我也拿不下来个主意。 我们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其实我是偏向于贝奇尔的意见的,正因为他所说,这个地方就是我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我失去了西安,商洛的市场,那这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是也不会山穷水尽。 或许.....还有我对这里的特殊感情吧。 想了半天,我缓缓的说道:蔡哥,贝哥,这件事就按照贝哥说的办吧,我们重新把这个厂子建起来。 贝奇尔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而蔡成则是皱起了眉头。 富贵,你确定吗?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蔡成说道:确定,蔡哥,你仔细想想贝哥的话,他说的并没有错,如果有一天,我们山穷水尽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这种事并不是没有,想想我们去年....... 蔡成缓缓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我看的出来,他似乎也想重建这个厂子,但是他却有所顾忌,我想......他是怕我这四百万打了水漂吧。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这个厂子重建的钱让那几个纵火犯出,暂且不说能不能抓到那几个纵火犯,就是抓到了,凭借宋家的实力,我又能怎么样呢?吃亏就吃亏了,这种事,如果真的要争论起来,是我联合陈晓柔骗宋家在先,人家来收拾我,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四百万,人家放把火出出气,似乎没有什么毛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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