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只能用惨烈来形容,贝奇尔坐在地上,嘴巴里面叼着烟,右手捂着左胳膊,一脸的狰狞之色。 地上躺着三人,身上多处流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一人肩膀上插着一把匕首,另一人的大腿根部插着一把,还有一人的手掌上面直接被洞穿,匕首直接扎了过去。 蔡成吐出一口青烟,脚上的皮鞋狠狠的踩着其中一人的头,骂道:妈了个巴子,打我兄弟,我废了你! 说完,蔡成好像又加重了脚力,瞬间,一声惨叫从那人的嘴中传出,这个声音让我心中一颤,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类真的可以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蔡成不管不顾,又一脚狠狠的踹在他的肚子上,继续骂道:刚才不是很牛逼吗?刚才不是要给我兄弟放血吗?站起来,卧槽泥马....... 坚硬的皮鞋轮廓狠狠的踢在另一人的后背上,顿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夜空。 “呸” 蔡成吐了一口唾沫,走到贝奇尔身边,一把拉起了他,笑着说道:你丫也是,肾虚了?这几个小玩意还给自己整受伤了...... 贝奇尔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 富贵,你扶着小贝上车,我把这几个杂碎收拾了。 蔡成说的是咬牙切齿,眼睛里面透出一股凶狠。 我心中一颤,说道:蔡哥,差不多了,在打就出人命了。 贝奇尔也赶紧说道:蔡哥,算了,闹出人命对谁都不好,我们走吧。 蔡成皱了皱眉头,略微犹豫了下,缓缓的点了点头。 蔡成坐进驾驶位,把头伸出来对着躺着的几人喊道:自己找个地方包扎去,另外告诉宫磊,要是想报仇,就去找我们,地方他知道在哪里。 说完,调转车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开去。 坐在车上,我看了一眼贝奇尔的手臂,伤口不是很大,大概有五六厘米,就是血流的比较多。 贝哥,你没事吧。 呵呵,这点小伤,屁事没有。 蔡成回过头,轻蔑的看了一眼贝奇尔,说道:我早就给你说过,小撸怡情,大撸伤身,你看,现在连三个小崽子都干不过了。 贝奇尔反驳道:蔡哥,跟这个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实在是大意了。 蔡成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 到达诊所,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所幸贝奇尔胳膊上的伤口不大,不用缝针,只是简单的止血,消毒,包扎而已。 妈的.....这帮孙子,下手还挺狠。 贝奇尔骂骂咧咧的朝着车子走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这仅仅是我们三个一起出来的第一天,如此的出师不利,让我不免有些愁容。 夹了几筷子菜,我感觉有些索然无味,倒是贝奇尔,吃嘛嘛香。 哎妈呀,明天一定要弄两个老鳖补补,今天流血流的有点多。 贝奇尔一边说,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红烧肉。 扔给蔡成一根烟,我问道:蔡哥,车的事联系的怎么样了? 放心吧富贵,绝对没问题,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就过去了,大概后天上午能全部装完,到时候我们跟着车,一起回厂子。 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辛苦你们两个了,这一次事情完了以后,给你们放几天假,好好的出去玩玩。 蔡成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说道:你看看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小贝还能带着张琪出去玩玩,我去哪里啊。 贝奇尔看了一眼,说道:你可以跟着我和张琪一起,到时候我让张琪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真的?蔡成瞬间来了兴趣。 贝奇尔讪讪一笑,说道:假的,张琪的闺蜜都结婚了。 “啪” 蔡成一巴掌拍在了贝奇尔的后脑勺,说道:小贝,你学坏了,也会调戏你哥了。 酒足饭饱,我们开了个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当天晚上闲着没事,我打开了将近一年未上的qq! 登录上的瞬间,“滴滴滴滴滴滴”声响个不停,足足半分钟以后才停了下来。 我愣了愣,随即一条一条信息的看着。 夏竹:在吗? 涛哥:你小子,怎么老不上线啊? 鱼莲:臭富贵,死富贵,老是不在线,烦死你了。 伍赞赞:还不上线呢? ..........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网名映入了我的眼帘,蓝天之恋,这个名字我在熟悉不过了,是苏晓晴。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对话框,只见里面有一条信息:德州扑克疯狂上线,请来三大不流....... 瞬间,我有种抓狂的感觉,原本以为是苏晓晴,但却是一个广告。 点了一根烟,我继续往下翻着,巡视着我的qq。 拉到最下面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跳动的头像。 我愣了愣,始终是没有勇气点开,因为这个人就是吴倩倩。 深吸一口气,我点开了她的头像,瞬间,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陈富贵,你这个王八蛋! 陈富贵,你这个王八蛋! 陈富贵,你这个王八蛋! ........... 铺天盖地的消息,都是这一句话,偶尔还夹杂着一句我恨死你了。 我看了一眼她发消息的时间,最早的一条也是八月份的,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深吸一口气,我退出了qq,从床上走下来,我走到窗边,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我这些年,对得起苏晓晴。 对得起鱼莲。 对得起罗秋婵。 对得起刘丽丽。 对得起所有人,但是我却对不起吴倩倩。 我不止一次两次的利用她,然后让她哥哥吴国威来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并且多次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但是我却没有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把不能做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做了一个遍。 虽然是吴国威对不起我在先,可是吴国威是吴国威,吴倩倩是吴倩倩,两者并不冲突。 只怕我是吴倩倩心中一辈子都不能磨掉的伤痛。 纵然我心中千百般的后悔,但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我想了想,或许若干年以后我跟吴倩倩再一次相见之时,时间能抚平她心中的伤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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