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钟,宋明浩走了。 但是他却留下了汪武。 看着宋明浩的车尾灯,我陷入了沉思,这件事很明显就是他信不过我,找个人过来看着我,而我还不能反抗。 我无奈的笑了笑。 汪武干咳了两声,以掩尴尬,随后说道:陈老板,这里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我也大致的了解了下,你放心吧,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是不会参与生产的。 我微微点头,说道:里面请,我们也相互认识一下。 说着,我把汪武请进了办公室。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汪总你好,我给你大致的介绍一下咱们这个厂子的状况,目前处于停业状态,我们计划的是大概在后天开工。 这个厂子,蔡成蔡哥,是总经理。 贝奇尔贝哥,是副总经理。 而我,虽然是老板,但是我却是一个甩手掌柜,厂子里面的大大小小事务,全是他们两个在负责。 汪武一愣,苦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也喜欢做甩手掌柜,我初来乍到,还请诸位多多支持,有些事我不愿意去管,更不愿意去做,有什么大事,咱们一起商量着来,诸位看怎么样? 汪武的反应在我预料之中,现在我不怕横的,就是怕这种软的,因为我猜不透他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蔡成点了点头,说道:汪总,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最起码对于我们来说是这样的,以后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你多多见谅。 说完,蔡成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贝奇尔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汪武,说道:目前来说,就是这个样子,我们这个厂子,怎么可能有大事呢? 贝奇尔步他蔡成的后尘,也走了出去。 我笑着说道:汪总,我这两个兄弟的脾气不太好,但是他们没有一点恶意的,你放心吧,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多了,你就能看出来的。 汪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道:没事的,这种事在我的意料之中。 嗯,如果汪总不嫌弃,就在这里住下吧,走,我带你看看宿舍。 宿舍吗?汪武皱起了眉头。 我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说是宿舍,但都是单间,最起码我们管理层都是单间。 汪武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行,那辛苦陈老板了。 说完,我带着他出了办公室向着客房区那里走去。 在我旁边的单间,我打开了门。 汪总,条件简陋,请你多多担待,等未来我们厂子里面的收益好了,一定会改正的。 呵呵.....陈老板,你看你,太客气了,我是出来上班的,又不是来享受的。 说完,汪武进了房间。 看到他进去,我转身朝着蔡成的房间走了过去! 打开门,蔡成跟贝奇尔两个人正在吞云吐雾。 富贵,这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说好的我们经营这个厂子,但是突然间又过来一个人监督我们,这不是拿我们当猴耍吗? 贝奇尔情绪有些激动。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贝哥,小点声,人就在隔壁呢。 隔壁就隔壁,我们还怕他不成?妈的,想想就觉得窝囊。 蔡成也咬牙切齿的说道:奶奶个腿的,这不是看不起人吗?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都别说话,我给柔姐打个电话。 说完,我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柔姐问道:富贵,怎么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柔姐,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你的计划发展,现在已经把这个厂子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兑出去了,但是有一件事,很恶心? 哦?怎么了,你说! 叹了一口气,我说道:刚才宋明浩来了,带了一个人过来,意思很明显,是来监督我们的。 电话那头的柔姐沉默了,良久以后,她说道:这件事没有什么大问题,如果我是宋明浩,我也会这么操作,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把你们给换掉。 给我们换掉?我大吃一惊! 柔姐笑着说道:这件事很明显啊,就是想让这个人过来熟悉熟悉流程,给未来接手做准备,富贵,你要小心一点。 这样的吗?我顿时感觉有些头疼,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确实要做些准备了。 呵呵.....富贵,你也不要着急,我这边估计再有一个多月就有结果了,你那边只要顶住,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会让宋家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多月......那也就是年底了。 嗯,就是年底之前吧,你放心吧,我有我的计划。 我皱着眉头问道:如果到时候我这个厂子....... 下面的话我没有说,意思很明显,到时候如果真的被宋家拿走了,那我怎么办,因为我去年已经被吴国威坑了一次了。 柔姐很聪明,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随即说道:关于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保证,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略微犹豫了下,发现现在似乎除了相信柔姐,没有任何选择。 行,柔姐,那就先这样,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蔡成呵呵一笑,说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啊,不管任何时候,她似乎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小贝,你确定你不选择她吗?如果我是你,我可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贝奇尔苦笑道:蔡哥,你好端端的提这个干什么?你也不想想,柔姐这么强势的一个人,如果我真的娶了她,那我以后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被她压一头? 贝奇尔说完,蔡成笑了,我也笑了,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贝奇尔跟柔姐,压根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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