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桃花塆,已经是半夜了。 老板,你回来了? 水果厂门口,火炮大爷探出了头。 我走下车,扔过去一根烟,问道:大爷,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 嗨,好着呢,在蔡经理的带领下,我们这一天比一天好,你看,车间里面灯火通明,都在加班加点的生产呢。 顺着火炮大爷手指的方向,我看了过去,果然,车间里面灯火通明,车间门口不时的有人进出。 我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中华,塞到了他的手中,说道:大爷,辛苦了,天冷了,你多穿点。 嗨,老板,你每次回来都给我烟,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回到车上,刘丽丽问道:富贵,这个厂子都是你的吗? 是的,现在是蔡成跟贝奇尔两个人在招呼着,我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刘丽丽瞥了我一眼,眼中有着异样的神采。 把车子停好,我带着刘丽丽下了车。 推开办公室的门,蔡成正坐在办公桌前,但是他已经趴在上面睡着了。 我看了一眼,他居然连空调都没有开。 走上前,我拍了拍他,蔡成浑身一震,急忙问道:怎么了? 看到是我,他愣住了,问道:富贵,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说道:我要是不来,也看不到你这么辛苦,蔡哥,注意点自己的身体。 蔡成揉了揉眼睛,苦笑着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你是不知道,前几天车间着火了,差点没把我烧死。 说着,蔡成撸起了袖子。 我放眼望去,胳膊上面掉了一层皮,老肉跟新肉的色差极为明显。 我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整的?你也不包一下,感染了怎么办? 嗨,屁大点伤,这都不是事,你吃饭了没有?我叫人做点饭。 我摸了摸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说道:别麻烦了,不是有夜班的工人吗?他们吃啥我们就吃啥。 蔡成点了点头,说道:那行,等会咱们去食堂吃。 接着,蔡成把目光转向了刘丽丽,问道:这位是..... 我有些尴尬的说道:她是谁你就别管了,有地方住不?要是没有我就上去,凑合一晚。 你看你说的,别说你们两个人了,就是再来两个,也得有地方住啊,你别管了,等会我叫人收拾出来两间房子。 两间房子?我有些无奈的笑了。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还不错,最起码每个工人都有肉。 蔡成告诉我,夜班的饭是十二点到一点,第二天早上六点下班。 每个工人不但有水果吃,还有牛奶喝,这一点我确实有些惊讶。 我问道:蔡哥,食堂条件这么好,咱们的开支会不会变得更大了? 蔡成瞥了我一眼,一脸骄傲的说道:我跟你说富贵,现在的工人,很多都把这当成家了,你看看你吃的这个玉米,就是工人背过来的,整整两麻袋,还有前几天送的红薯。 蔡成又指了指食堂中间的那一大盆牛奶,说道:这是厂子里面一对夫妻养的奶牛,但是牛奶的销售成了一个问题,咱们厂子人多,帮着处理下,这一大盆,才五十块钱,你说说有多值? 你看.... 蔡成拿起筷子,在放牛奶的碗中搅动了一下,说道:你喝过带奶皮的牛奶吗?就这,在外面,十块钱一碗,你都买不到,但是在咱们这,这一大盆,最少出一百五十碗的牛奶,一点水都不带掺的。 我听的是暗暗点头,别的不说,蔡成管理水平确实可以,能跟工人处到这一步,那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蔡成继续说道:咱们厂子现在可是香饽饽,十里八乡的谁不想进来?工人私底下都说了,能进这个厂子,给个县长都不换,你琢磨琢磨,工人能不用心的给咱们干? 我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可以,蔡哥,我服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哈哈.... 蔡成一阵大笑,继续说道:咱们这现在二十四小时热水,随时随地都可以洗澡,宿舍都是四人间,有空调,就这标准,比起南方的工厂,都不差多少。 说话间,一道略带惊讶的喊声传了过来。 富贵? 我抬头望去,居然是花姐。 我急忙站起身,朝着她走了过去,问道:花姐,下班了? 嗯,下班了,你回来了? 看到花姐,我感觉很是亲切,拉着她的手,说道:花姐,来,坐我们这个桌子上面吃。 这....不太好吧,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我在车间干活,身上..... 花姐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道:你说这些.....来,就坐这吃。 接着,我把花姐拉了过去。 刘丽丽看着我的眼神有些疑惑。 我急忙解释道:这是我的大姐,一时半会给你们解释不清楚,先吃饭。 蔡成很有眼色,看到花姐坐下,他立即又去打了一份饭菜。 看着花姐有些脏,我说道:不能一直让花姐在车间干啊,蔡哥,你是不是给她找一个稍微轻松点的活? 不不不,富贵,不用,在车间干挺好的,这才那到那啊,比干农活轻松多了。 我看了一眼蔡成,蔡成想了想,说道:有,现在我们的采购部缺人,花姐,要不你去采购部吧。 去采购部? 花姐一愣,有些尴尬的说道:这....算了吧,我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家都是大学生,我哪能干这个啊。 蔡成安慰道:什么不是学的啊,你去了自然有人带你,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而且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去采购部,我也反应! 这....合适吗?花姐犹豫了起来。 合适,当然合适,这样,我做主了,明天你就去找蔡哥报到,车间里面嘛,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这..... 别这个那个了,就这么定了,蔡哥,有问题没有。 蔡成赶紧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啊,就这么定了,明天找我来报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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