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老太太往前走了几步,离我只有两三米远,丝毫不惧我手中的锄头。 喂,你不要乱来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敢进来,我就报警了啊。 我也有些怕了,这些人大字不识几个,法律在他们眼中就是一行文字,如果真的打起来了,打死我也是白打。 报警?你报啊,我一棍子把你胳膊给你抡断。 其中一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对着我虎视眈眈。 我咽了一口唾沫,刚想用爱感化他们,花姐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花姐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泪痕。 呦,花妞,我们可是帮你出气,没事怎么还对着我们发火了? 就是,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这小子骗了你,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东西。 就是,把他赶出我们村,地不租给他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现场顿时乱了起来。 这个时候,从远处又跑过来十几人。 我一看,完犊子了,今天这事闹大了这些人可不会给我讲道理,一人一巴掌都能把我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谁?谁敢在我们村里找事? 拉出来,埋了他。 小崽子,毛都没长齐,敢在我们村勾搭我们村里的女人? 赶来的这些人怒气冲天,就好像是我刨了他们家的祖坟。 花姐气呼呼的站在一旁,想走也走不掉。 花姐的婆婆顿时来劲了,指着我说道:大家来给我评评理,这件事我错了没有?这小子勾搭花妞,两个人都上床了,被我抓个正着,还死不承认。 听到花姐婆婆这死不讲理的样子,我气的头晕眼花。 花姐皱着眉头,冷声说道:我说了,我跟富贵没有那种关系,没有你们想的那个样子,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都让我,我要回家。 回家?我让你回家了吗?花妞,今天这件事没有解决,谁都不能走。 花姐婆婆双手掐腰,拦住了去路。 解决?你想怎么解决?我跟富贵什么事都没有。 花姐的眼泪犹如断线的风筝,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花姐的婆婆低下了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间,她抬起头,冷声说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拿出五万块钱,从今往后,你不可以出门。 第二个,拿出十五万,你跟这个男人走,但是孩子要给我们家留下。 什么?你疯了。。。 花姐惊的是目瞪口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婆婆。 我没疯,我说的很清楚,你赶紧选吧。 花姐婆婆一脸得意的看着我,仿佛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 这个时候,我又有些犹豫了,五万块钱我不是出不起,关键是这个钱我一旦出了,那我跟花姐通奸的名头也就坐实了,我本想花点钱了事,但是我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花姐低着头,恨的是咬牙切齿。 略微想了想,我抬起头说道:我凭什么给你钱?我跟花姐什么都没有发生,花了这个钱,那我跟花姐的事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 呦呦呦,你想洗什么?这件事有错吗?本来就是你跟她上了床。 花姐的婆婆继续说着污言秽语。 我想了下,跟她讲道理肯定是讲不通了,那我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报警,但是报警还不能当着他们的面报。 我犹豫了下,扔下手中的锄头,转头向着屋子里面走去。 你小子,干什么去?谁允许你走的? 顿时,后面有人叫住了我。 我转过头,对着那人冷笑道:我回去找钱,行了吧? 说完,不等他们回话,我便大步朝着屋内走去。 走到房间里面,我长出一口气,现在能救我的,只有警察了。 我没有犹豫,立即拿出手机,开始报警。 电话很快接通,我把这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那边回复道:好的,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到时候会有人给你联系。 挂断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只要我能拖到警察来,那我就可以平安无事,相对的,花姐这个围,也就解了。 透过窗户,我向着外面看了一眼,这帮人真的以为我在找钱,都在外面等着我。 我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我已经想好了,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我得抓紧离开,最起码短时间之内我是不能回来了,待在这里恐怕会被他们撕碎。 现在只有一个字:拖,拖到警察来。 不多时,花姐婆婆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花妞,我们家对你也不薄,你说你干出来这种事,你对得起谁?以后十里八乡的,我怎么出门。。。 越说越伤心,说着说着,花姐婆婆居然哭了出来。 花姐气的直跺脚,愤声说道:你别有的没的行不行?压根就没有的事,你胡说什么呢?到时候大家信以为真,你让我以后怎么活? 你做都做了,还怕我说?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活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你别想跟这个小崽子快活。 面对这个老太太的信口雌黄,花姐颇为无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把脸转了过去。 我拿出手机,给花姐发了短信:花姐,别怕,我已经报警了,估计一会就到了,没事的。 刚发出去,花姐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转头向着屋子里面看了看,回复了一个字:嗯。 我想了想,对于有素质有文化的人,似乎还有道理可讲,但是对于这些人,我是有道理也讲不通。 按说我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有经历过?甚至在生与死的边缘都徘徊了好几次,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些人比任何人都难缠。 因为他们不讲理,只认为自己所想的就是对的,就是道理,不管你怎么跟他们沟通,他们都不听。 同时我也在心里暗下决定,以后等我有了子女,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他们走出去,接受良好的教育。 对于这些人,惹不起,只能躲,躲的远远的。 正当我沉思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警笛声,我心中一震,放下手中的杯子,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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