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夏竹分别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从她的眼神之中,我可以看出,她有些不舍。 但是我却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让她过平静的生活,挺好。 从咖啡馆出来,我开着面包车,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不知不觉,我居然把车开到了吴国威的家门口。 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被吴倩倩知道了,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缩了缩脖子,我猛踩油门,朝着前方驶去。 或许是我的运气不好,也或许是我的开车水平有问题,再或者是我今天就不该出门。 我正风驰电掣的开着车,一辆红色的轿车猛然窜出,直接撞到了我的面包车后车门上。 这一撞,差点把我的车撞翻。 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嘀咕道:这驾照都是买的吗? 你这人,怎么开车的?过路口不减速吗? 突然间,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倩倩? 我瞬间慌了神,直接愣在了主驾驶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陈富贵。。。 隔着车窗,吴倩倩也看到了我,她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我,也是愣在了原地。 愣了愣,我摇下车窗,对着她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吴。。。吴小姐,你好。 陈富贵。。。 吴倩倩怯生生的喊了一句,紧接着,眼泪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我慌了。。。急忙打开车门,说道:吴小姐,我。。。 “啪” 我还没说出口,吴倩倩便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脸上。 王八蛋。。。陈富贵,我恨死你了。 吴倩倩一边骂,一边用拳头捶打着我的胸口,一拳又一拳,虽然不疼,但是也打的我连连后退,直到靠在了面包车上。 王八蛋,王八蛋,陈富贵,你就是个王八蛋。。。 吴倩倩骂来骂去,就只会这么一句,拳头越打越无力,到最后,只能勉强的打在了我的胸口。 “哇”的一声,吴倩倩彻底的哭了出来,这一哭,直接抱住了我,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哭的是上气不接不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伸出手抱着她,但是我又不敢,略微犹豫了下,我放下了双手,就这么任由她抱着我。 不一会的时间,我的胸口便湿了一大片,上面有吴倩倩的眼泪,鼻涕,甚至还有口水。 我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吴家大门口,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出来,把这件事告诉吴国威,那我今天肯定是有来无回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吴小姐,我请你吃个饭吧,好吗? 吴倩倩略微犹豫了下,在我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看了一眼我们相撞的部位,吴倩倩的车头受损略微比我严重,我的只是面包车车门略微有些变形,不影响开。 我指了指她的车,说道:要不。。。你先把车挪挪? 吴倩倩看了我一眼,指了指她的车,哽咽着说道:我不,车钥匙在上面,你挪。 我笑了笑,走到她的车边上,打着火,把她的车停到了一个稍微隐蔽的地方。 我不想被吴国威发现我跟他妹妹在一起。 紧接着,我四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看到这一切,我才稍稍放心。 我拉了一把吴倩倩,示意她赶紧上面包车。 吴倩倩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我也没有犹豫,直接打着火,朝着前方驶去,这个时候我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好早点离开这个夺命之地。 吴倩倩坐在副驾驶,双眼无神,望着前方发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把车子停了下来。 我没有下车,看了一眼吴倩倩,说道:吴小姐,对不起。。。 吴倩倩转过头,脸上带着浓厚的怨气,陈富贵,我恨死你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吴倩倩说的很是决绝,从她的眼神里面,我看到了一股倔强,这一刻,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把对吴国威的怨气转嫁到吴倩倩的身上,毕竟她是无辜的,而且我这一路走来,她也帮了我很多。 陈富贵,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选择不认识你!吴倩倩仰着头,眼泪再一次落下。 吴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件事对你的影响这么大。。。我。。。 吴倩倩笑了,一脸的泪痕,笑的有些凄凉。。。 陈富贵啊陈富贵,我哥说你是个王八蛋,我发现他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吗?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而且。。。你在过年的时候还结婚了。。。 吴倩倩满脸都是失落之色,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居然莫名的有些心痛。 吴小姐,对于这件事,我只能说对不起,如果可以补偿,我愿意拿出任何东西。 任何东西?你的命呢?愿意吗?陈富贵,从头到尾,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让人恶心至今,怪就怪我太年轻,被你所欺骗。 听到吴倩倩这么说,我愣住了。。。或许她对我是由爱生恨吧,能说出这种话,那只能说是我把她伤的太深了。 说完,吴倩倩自嘲的笑了笑,再次说道:没看到你的时候,我恨,我想,但是真正看到你的时候,我发现我并不是恨你,而是恶心你,知道吗? 叹了一口气,我有些无奈的说道:吴小姐,下来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吴倩倩瞪了我一眼,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来到咖啡店里面,我们两个相对而坐。 吴倩倩说道:我哥是不是找过你? 我愣了下,点了点头。。。 吴倩倩用手抹了一把眼角,问道:你们之间是不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心中一惊,有些不太自然的看了一眼吴倩倩,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吴倩倩用勺子搅动着咖啡,说道: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想了想,确实是,身为吴家大小姐,她想知道的事,自然都能知道。 这么一想,便释然了,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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