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玉英跟我是同一年的,但是生日月份比我大,按照岁数来说,我确实是应该叫她一声姐。 但是我却叫不出口,因为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似乎是已经无法挽回。 陈富贵,你叫一声,我听听。 玉英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笑意,好像是很想听我叫一声。 叹了一口气,我怯生生的喊道:玉英姐。 哎。。。小弟弟,乖啊,以后姐姐疼你。 顿时,一股恶寒,袭遍我的全身。 富贵,我告诉你,你逃不出姐的手掌心,不管是鱼莲也好,还是谁也罢,我都不怕。 说着,伸出手在我头上摸了一把。 这一下,我怒火中烧,我最烦的就是别人摸我的头,尤其是女人。 我站起身,对着玉英冷冷的说道:别摸我头。 呦,厉害了啊。。。我就摸了,你咋滴我? 说着,又伸出手摸了几下。 这一刻,我发现我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打,打不得,骂,更是骂不得,一时之间,我很无奈。 好了,好了,玉英,来端菜。 正在这时,螃蟹大爷在外面叫了起来,也算是拯救了我。 玉英对着我伸出了食指,指着我,说道:瞅你那死出,在敢对我吹胡子瞪眼,我打死你。 我心中一阵无语,就这种的,嫁到谁家都是一个祸害。 不一会的时间,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都是家常菜,五菜一汤,这个规格相对来说,已经是很高了。 富贵,来,陪着大爷整两杯。 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一瓶酒,倒了两杯,一杯他自己的,另一杯放到了我的面前。 螃蟹大爷,我不会喝酒,真的,对酒精有些过敏。 唉,你这孩子,喝点酒怕什么?来,来,端起来。 你干啥呢?孩子不会喝酒就不喝,你整这个干啥? 富贵,吃菜,不要理他。 最终,还是玉英的母亲替我解了围。 螃蟹大爷讪讪笑道:不喝酒好,不喝酒好,那。。。多吃菜,玉英,给富贵夹菜啊。 玉英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来,富贵,吃块肉。 说着,一块大肥肉放到了我的碗里。 玉英姐,我自己来,自己来。 富贵,你考虑考虑,咱家玉英是真的不错,知书达礼,会过日子,你要是娶了她,绝对幸福。 螃蟹大爷一脸的真诚,似乎是在对我推销什么产品。 我看了一眼玉英,发现她双手托腮,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稳了稳心神,一脸正色的说道:螃蟹大爷,关于我跟玉英这件事,是不可能的,鱼莲已经跟着我好几年了,而且今天中午,我爸跟鱼莲她爸刚把日子定了下来,腊月初八,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半年,我俩就要结婚了。 我不能对不起鱼莲,而且我要真是把鱼莲甩了,那我以后在村里还有脸见人吗?螃蟹大爷,希望你能理解我。 没事啊,鱼莲是鱼莲,我是我,富贵,我不介意,这不是还有半年吗?说不定这半年你就喜欢上我了呢?万事皆有可能嘛。 玉英一脸的不以为然,并且说的理直气壮。 听到她的话,我心中一阵无语,转头看向了螃蟹大爷。 你看,玉英说的没错啊,不是还有半年吗?感情是慢慢培养的,完全不是问题啊。 螃蟹大爷依旧是那副态度,似乎不为所动。 叹了一口气,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玉英,说道:要不咱们做个朋友?这种事看的是缘分,对不对?再有一点,强扭的瓜也不甜啊。 嗯,确实是不甜,但是解渴。 玉英的话差点惊掉我的下巴,对于她的油盐不进,我很是烦躁。 接下来我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听着他们不停的说,我也没在意听。 一直到晚饭结束,螃蟹大爷跟螃蟹大婶去收拾碗筷,堂屋又剩下了我跟玉英。 喂,陈富贵,你这一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先待着吧,没事就多待几天,有事就提前走几天。 哦。。。那你这一次走,能带我一起嘛? 啊?你说什么呢?我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我说我跟你一起走,你看我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带着我一起出去呗,随便给我安排个职位啥的。 我想了想,不管怎么样,先脱身再说,不如先答应她。 那个。。。玉英,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有一点,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啊,你说说呗,我看看。 我笑了笑,说道:我带你出去,给你找一个轻松点的工作,但是你不能再纠缠着我,行不行? 不行,这件事以后再说,但是你必须带我出去。 玉英似乎不为所动,看着我一脸的无所谓。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带你走了。 不能带我走?顿时,玉英柳眉倒竖。 对,不带你走。 玉英轻蔑的瞥了我一眼,说道:你进我家的时候,村里可是有很多人看到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要脸。 玉英的这句话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从她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略微沉默了一会,我说道:那这样吧,我带你走,但是你却不能跟我一起走,因为我要跟鱼莲一起,你同意不同意? 没问题啊,你不带我,我自己就去找你,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一点,我也可以帮你安排工作,甚至是轻松的工作,但是咱们俩的这件事,暂时放下,行不行? 嗨,这件事以后再说,放不放下的,那得看我的心情。 如果玉英要是个男的,我肯定一巴掌就扇过去了,但是她是个女的,我却不能。 叹了一口气,我继续说道:那这件事咱们就暂时这么定下了,你具体去哪里找我,我给你写个地址,到时候你去了直接联系我。 玉英看也没看,直接丢给我一支笔跟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写这个上面吧。 。。。 给她写完之后,我笑着说道:天也不早了,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切,谁稀罕留你一样。 说着,她从口袋里面摸出一把钥匙,向着大门走去。 我内心一阵欣喜,终于能逃出她的魔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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