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我们才起床。 哥,今天是第一天,你说这个王哲还会来不? 会,现在他们跟吴国威的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任何一个能打击到吴国威的手段他们都不会放过的,虽然我对于吴国威来说并不是很重要,但是我相信王哲一定会来的。 那李佳明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说到李佳明,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只有看他的造化了,如果他能挺过这一劫难,那以后绝对会前途无量的。 哥,李佳明那边能帮就多帮帮吧,毕竟他没少帮你,最起码在西安来说,以后你还有很多事要指望他的。 我想了想,李尘说的也有道理,这一次我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最起码上一次回西安的时候我可以先把李佳明的事情解决了。 但是我仅仅是为了不想让吴国威过的太轻松就把这件事给忽略了,这一点,我很对不起李佳明。 我点了点头,说道:等到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回西安,把李佳明的事情给解决下。 这个时候,何钦敲响了门。 尘哥,有消息了,王哲大概今晚会进入缅甸,而且已经联系好了当地一个小武装团伙。 武装团伙?有多少人? 何钦笑着说道:大约几百人吧。 几百人?那。。。我们现在要不要从克钦邦调人过来?毕竟是几百人的武装呢,轻轻松松就把我们给剿灭了。 尘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们自己了吧,别说就几百人的武装了,就是有几千人又怎么样,你真以为鼎哥是吃素的啊? 听到鼎哥,李尘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晚上直接去把这件事给办了。 着什么急啊,现在王哲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在暗,他在明,我们不用来找他,他自然会来找我们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不好吗? 我看了一眼这个何钦,对他是越来越佩服了,自从进入到缅甸以来,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赵名鼎的亲卫队长,看来确实非同一般。 王哲晚上才进入缅甸,那就证明我们暂时是安全的,至少在王哲来之前,我们可以随便出去。 吃过饭,我们下去遛了一圈,紧接着回到了酒店,在房间内,我们几人商量起了对策。 按照李尘的意思是我们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如果王哲真的把这里包围了,而且到时候真的出一点什么意外,那可是全军覆没。 而我的意思是不如去克钦邦,那里虽然远一些,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地方,就算出现什么意外,我们也能解决掉。 但是何钦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何钦,你笑什么? 尘哥,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这里是缅甸,不管是大大小小的军阀,听到鼎哥的名字哪个不浑身发抖?别说就是几百人了,就是几千人,只要有我何钦在,那就一点事都没有。 这么自信? 何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初我跟着鼎哥,就我们几个人,哪个地方没有去?那些人不但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还把我们当成上宾对待,可以说,在缅甸这个地方,鼎哥就是当之无愧的王,鼎哥让他三更死,那他一准活不到五更。 听到何钦“吹牛”,我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而李尘则是听的津津有味。 当天晚上,又有新消息传来,王哲大概今晚十二点左右过边境线,当地武装会去接他,到时候一起去找张卓。 李尘听完,哈哈大笑道:找张卓?哈哈,我们说张卓在哪里那张卓就在哪里,这一次,王哲可是插翅难飞了啊。 我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了,王哲十二点过边境,大约一点钟可以跟当地武装接头,然后再来找张卓,那个时候可能就已经是凌晨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这种阵势想想就恐怖,毕竟是武装分子,不是街头小混混,一个不慎,可能就下去喝孟婆汤了。m.biqubao.com 何钦看我低头不语,笑着说道:陈老板,把心放在肚子里面,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一点差池都不会出,而且,我还会给你来一场震撼的表演。 说完,何钦推开门,向着外面走去。 李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哥,好好休息吧,何钦说没有事,那就绝对不会有事。 我想了想,既然大家都不害怕,那我还害怕个求啊,反正是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怕个锤子。 想开以后,我乐呵呵的点了一根烟,说道:李尘,这件事办完,你也回西安吧。 闻言,李尘沉默了。。。 我看他没有动静,便笑着说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说让你跟我回去干工地,现在你既然跟着鼎哥了,那就好好干,比跟着我有前途多了,我说的意思是张静那边,回去看看她,如果有可能得话,把你们的事定下来,然后把张静也接到你的身边,老是分开也不是个事,你说呢? 李尘点了点头,有些木纳的说道:我知道,是我对不住张静,我上一次回去就想去见他,但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打断了他,说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回去好好跟张静认个错,日子该过还得过。 嗯,哥,我知道的。 说完,我们两个都沉默了,这一次,可能是我跟李尘的最后一次并肩作战了,这件事完了以后他将会继续留在广州,而我则是回西安或者是温州,毕竟哪里有我的产业,还有我的爱人,鱼莲。 一直到十二点多,李尘站起身,说道:哥,该睡睡吧,何钦都安排好了,只要王哲进入这个小镇,我们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还不困,你先睡吧。 李尘没有客气,笑着摇了摇头,衣服都没有脱,直接躺在了床上,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响起了鼾声。 我笑了笑,也躺在了李尘的边上,不一会的时间,便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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