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她身诱她心!腹黑世子不好惹_第117章 云和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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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给她的寝院很是清雅,茜窗绿瓦,一应设施很是齐全。
  最令人惊异的是,内室的屏风后居然是一个小小的温泉池子,正汩汩冒着汤泉和热气。
  这眼温泉对着一扇圆形竹窗,透过竹窗,外面的风景是一片连绵的山丘,想来冬日能在这一边泡着温泉,一边赏雪。
  翠玉试了试温泉的温度,笑着说:“奴婢打听过了,这每间寝院都有一个温泉池子呢。”
  说到这,她又感叹道:“这皇族人可真会享受。”
  翩翩深以为然,可不是呢,瞧瞧这温泉池子,造得跟史书上昏君的酒池肉林似的,从屋子的穹顶上垂下来水红色的纱幔,将这池子完完全全地笼住了,里面雾气氤氲,像瑶池仙境。
  翠玉将那只狮子猫安顿好,又取来香膏花露与棉袍,要服侍她沐浴:“听说这温泉泡着对身子好,可驱寒祛湿,还能养肌润肤,姑娘不妨来试试。”
  翩翩喝了杯葡萄酒,此刻头也有点微晕,眼皮子打架,想着沐浴完,早早休息。
  待她把整个身子泡进泉水中时,也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温热的泉水涤荡着身体,翩翩闭眼泡了一会,便觉睡意沉沉。
  翠玉帮她匆匆洗完,又用一块大大的棉帕将她裹了。
  屋里有温泉,竟是一点也不冷。
  翠玉又拿来一块柔软的巾帕帮她绞头发,直至将头发绞得蓬松。
  翩翩已是两眼都有些睁不开了,翠玉忙起身,就想招呼她睡下。
  这时听见内室的门传来响声,翠玉忙走过去,来人是裴湛。
  翩翩正要将身上裹着的棉帕取了,想换上睡觉的衣裤,见到裴湛,只抬了抬眼皮子,倒是没再动作了。
  裴湛盯着她看了一会,又瞧见了屋里那只乖顺的狮子猫,他冲翠玉冷声吩咐:“将这只猫抱出去,不许进来。”
  翠玉回过神,忙去抱那只猫。
  翩翩今晚本来就有些情绪不对劲,往日里还罢了,今日竟是格外见不得他管着自己身边的人或物。
  她看也不看裴湛,冷声冲翠玉道:“把猫抱来给我。”
  翠玉的手僵住了,一时左右为难。
  裴湛脸色开始变沉,看向翠玉:“你出去吧。”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翠玉忙不迭地溜了。
  翩翩趿着绣鞋起身要去抱那只猫,却被裴湛一把搂住腰肢,一个用力将她抱入怀中,坐在自己腿上,制住她的脸颊,观察她的表情。
  他瞧见她晚上喝了酒,清艳的面容上染上了几分娇媚,愈发显得山眉水眼,鬟烟鬓雾。
  翩翩皱眉,用手抵着他,试图推开他。
  “我不喜欢你对着其他男人笑,你离高远远一些,他和李徜都不是什么好人。”裴湛声音阴郁。
  翩翩不知道李徜是何方神圣。
  她头往后仰,看了他一会,不以为然道:“他们不是好人,那你就是好人了?”
  她又闭了闭眼:“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她沐浴后身上的棉帕是从胸部开始裹着的,胸以上的部分清晰地袒露在他眼前。
  裴湛恼她,目光略显阴沉,流连在她的额头、鼻子、嘴唇、直至锁骨处,思忖着在哪里下嘴好一些。
  他低头,毫不客气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了牙印,没有破。
  翩翩吃痛,睁眼,眼里生怒,推他,推不动:“你是不是属狗的。”
  裴湛依旧埋在她的锁骨窝处,不满地低语:“我不属狗,但这猫你不能养,你若喜欢猫,我再给你寻一只更好的来。”
  她明明就是一个陪床的物件,怎么裴湛的一些行为总会让她产生某些错觉呢,他让她觉得,他似乎很紧张她……
  翩翩气得想发笑。
  裴湛又抬头:“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我不许你对别的男子撒娇卖痴,你可听好了。”
  翩翩撇过头,彻底不想搭理他。
  裴湛也不需要她的搭理。
  他轻而易举揭开她身上的棉帕,将她白腻馥郁的身子从里面剥出来,低头品尝。
  自这回她来月事起,二人就没有亲密过了,裴湛哪里还受得住。
  他的手徐徐拨弄,不过片刻,就见她一双乌瞳里水光迷离。
  裴湛手往下一探,果然。
  他在她耳边发出了一声含糊的轻笑。
  翩翩心里的羞耻忽地涌了上来,又升起了一股幽幽之火。
  她咬着自己的指节,笑道:“得意什么?我这副身子是赵二娘特意调教过的,只要是个男人,我就拒绝不了的。”
  仿佛一桶冰雪兜头而落,裴湛抬起头来,面庞紧绷,胸臆如堵,脸黑如锅底——被她气的。
  翩翩回望着他,唇瓣轻启:“当然,世子的功夫也是价值千金,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世子也是醇熟的风月中人,我猜猜,可也这样对过楚姐姐?”
  裴湛此刻的脸色也真的难看了,身体紧绷,呼吸渐沉:“胡说什么!不要把阿芙扯进来!”
  其实她刚说完那话就后悔了,她喝了点酒,脑子是有些乱了,再加上心里存了些不可名状的情绪,以至于有些口不择言。
  可是心里刚升起的悔意,在听到那亲密的“阿芙”二字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心脏似被一只大掌紧紧攥住,有些喘不过来,两只手抓住身上那并不能遮挡风光的棉帕。
  她慢慢直起身,头发披散,手指都在颤抖,嘴角却在笑:“她和我不一样是吧?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人人可踩的泥,她是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我是人尽可夫的妓女,是吧!”
  “燕翩翩,闭嘴!”听见她这般自辱自弃的话,裴湛瞬间怔住,脸色黑沉,下意识呵斥。
  她哪里还停得下来。
  自十二岁起,她便失去了庇佑,一个人苦苦挣扎,再没有人教过她,她应该如何表达自己,又该如何保护自己。
  她就连第一次来月事时,因为没有长辈在身边教导,她都是惊慌失措的。
  正如此刻,她通过自我贬损来保护自己,这其实是一种防御姿态。
  她的语言又充满了攻击性:“我就是个无父无母,无人管的野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叫我闭嘴!你这块狗皮膏药,你这个混蛋,为何总粘着我,我就这样好欺负?你果然就只会轻贱我!裴湛,你这个伪君子,真小人!”
  裴湛被激得眼皮乱跳,下颌线像绷紧的丝线,每个蹦出来的字都含着寒潭般的冷意:“我叫你闭嘴!你听见了没!”
  翩翩眉眼含煞,揪着身上的棉帕就要起身,裴湛却一把将她推倒在榻上。
  翩翩的气性起来,一脚朝他脸上招呼过去,声音尖锐:“滚开!”
  这一脚的力度着实不轻,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脸上,他发出闷哼。
  又是飞来一脚,他躲避不及,头上的玉冠都被她揣歪了,发髻都松散了。
  平日里一副天人之姿的裴湛此刻冠斜脸黑,颇有些狼狈。
  偏那女人怒气正盛,依旧不依不饶,双足频频招呼在他身上。
  裴湛不由得咬牙,脸色铁青,呼吸粗重,也是忍到极限了。
  反手制住她乱蹬的两条腿,又抽开自己身上的腰带,利落地将她两只手腕绑在床头柱子上。
  翩翩气极,张口就骂他:“混蛋!你敢!王八蛋!放开我,唔……”
  她的口中塞入了一块干净的锦帕。
  现在,双手被缚,口中被堵,两腿被裴湛压制,翩翩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像虫子一般蠕动。
  裴湛这才嘘了口气,空出手正自己的玉冠和散乱的发,又看向那依旧试图挣扎的女人。
  裴湛一时也是头疼,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自小聪颖,少时成名,骨子里一向傲气,长辈们都称赞他,平辈们皆仰视他,周遭目力所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揣摩他的想法,试着逢迎他,从来没有需要他费心费力去讨好或拿捏的人。
  可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就是。
  此刻她披头散发斜躺在锦被上,眼眶发红,默默流泪,神情竟显得凄楚无比。
  他本来也是满腔子的怒火,可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软了心肠。
  他平缓了下呼吸,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乖一点,我就给你取下来。”
  她果然不再挣扎。
  裴湛先取出她口中洇湿的帕子,又解了她手腕间绑缚着的腰带。
  翩翩慢慢起身,默默穿起翠玉放在她床头的兜衣和灯笼睡裤。
  之后,又默默躺下身子,盖好被子,侧身闭眼,和之前发癫耍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裴湛怔怔看她,心头说不出来的燥郁。
  刚刚她不驯的样子令人咬牙切齿,现在一副乖巧不理人的模样令人生怜又生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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