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她身诱她心!腹黑世子不好惹_第103章 露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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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的九月一向是最舒适的时节,天高气爽,菊蕊飘香,不冷不热,秋阳不燥。
  陈嬷嬷前几日落枕了,身上正不舒服着。
  翩翩去裴筠那要了些去岁晒的菊花来,打算给嬷嬷做个菊花枕。
  翠玉坐在院子里做枕头,缝好了枕袋,正将散发着微弱草木香的干菊花塞进缝好的枕袋中,翩翩则正给陈嬷嬷捶背捏颈。
  她一边捏一边说道:“入秋了,嬷嬷不可再睡竹枕了,您老人家身子不好,现在又入秋了,睡这个菊花枕吧,还能清肝明目,对您眼睛也有好处。”
  陈嬷嬷脸带微笑,轻轻安慰她:“不碍事的。”
  这个时节,园中桂花的香气在秋风的轻拂下肆无忌惮,直冲鼻间。
  翩翩找了个罐子出来,领着翠玉去摘桂花,回去后将桂花洗净,或者晒干用来泡茶,或者直接用来做桂花蜜都是可以的。
  翠玉怕她冷,给她披上了件素缎披风才出发。
  二人在甜香馥郁的树下摘了许久,也才摘了半罐子,翩翩的脖子都发酸了。
  翠玉见状笑着说:“左右不过是个意思,尝个新鲜而已,姑娘累了,咱就回吧。”
  翩翩点点头。
  园内花木葳蕤,行动处分花拂柳,步履间绕榭穿桥,哪怕入了秋,院内景致并不见萧瑟,想来是种了许多常绿乔木的原因。
  白日里不冷不热,早晚却生寒。
  她却夜夜锦被香暖,属于她和裴湛的夜晚是火热的。
  他夜晚总会来她这里。
  一开始,她是担心的,陈嬷嬷虽然睡在东次间,但嬷嬷偶尔会轻手轻脚来她房里,给她掖掖被子,或给墙角的灯添添油,看看她睡得安不安稳,嬷嬷总是嫌翠玉晚上睡觉太死。
  但裴湛总是悄无声息的来,她害怕得要命,生怕会被嬷嬷逮个正着。
  她于是在嬷嬷面前撒娇,说天冷让她别起夜了,她老人家要是身子受寒了该如何是好,翠玉也开始打掩护,将翩翩的房门紧闭。
  但事实上,裴湛来的每一个夜晚,嬷嬷都没有起夜过一次,翩翩也着实松了口气。
  不管屋外的月色有多寒凉,星子有多冷寂,也不管寒风敲在窗棂上如何作响,外面的一切仿佛失声,只有深夜床帐内的声响鼓噪着耳膜。
  他在这方面贪得厉害,刚开始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得手后就没那么怜惜了。
  刚开始觉得她绵软娇嫩,不知该如何下手,后来无一不下足了手……
  只是,这样的男欢女爱属于夜晚,不属于白天,天一亮,露水便不复存在。
  ***
  想来是换季时节,没隔几天,府里无论是主子还是仆人,有不少人感染了风寒。
  太夫人年龄大了,这几日也略有咳嗽,便免了媳妇和小辈们的请安,只在鹤寿堂里养着,盛姑姑每日里汤药伺候着。
  一向身子骨结实的二姑娘裴筠也着凉了,整个人蔫蔫的,鼻涕喷嚏交替,也躲在院子里不出门。
  翩翩也是略有伤风,只感觉鼻子塞塞的,说话还带点鼻音。
  三夫人见状,让府里的郎中开了几味中药,诸如苍术、艾叶、丁香等,命人早晚于各房院门前熏烧,用命丫头婆子将这几位药做成香囊,让府里头上上下下的人都随身佩戴,或是挂在床帐前。
  又命府里的厨娘每日里熬老姜、甘蔗与雪梨熬煮的糖水,给各房的主子们送去。
  翩翩刚刚啜饮完一碗,清香甜润里带着一股微辣,不一会就感觉小腹里暖融融的。
  夜晚,翠玉又烧了两个烫烫的汤婆子塞进了翩翩的被窝,倒是不冷。
  翩翩掀开香浓的锦被,将整个身子钻了进去,躺在软圆的白枕上,头有点昏沉,鼻子依旧不通气,她拉高被子盖住自己,没一会,就沉沉睡去了。
  翠玉给她在墙角处留了一盏壁灯,给她掖了掖被角,放下挽帐的银钩,罗帷似湖水泛起了涟漪般飘落下来,她轻轻出了房门。
  亥时已过,幽竹轩里一片寂静,清冷的月色透过窗棂,照得帘子透着清辉,隐约可见外面婆娑的树影。
  裴湛从陌上苑过来时,透过纱帐似乎看见绰约人影,他眉眼柔了下来,轻轻揭开帷帐,一股幽香盈鼻,他深嗅了一口。
  坐在床沿处,他打量着她,她睡得极为老实,蜷着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有那满头青丝铺在枕上,衬着一张素白的脸,黑白分明,有种靡艳的风情。
  见她微张着唇呼着气,低下头细细听她的呼吸,果然听见鼻间呼吸略重。
  他不由得失笑,娇娇弱弱的,这是伤风了,迫不得已只能微张着唇呼吸了。
  那往日若海棠花瓣娇艳的红唇,因着身体不舒服也似乎有点失了水分。
  他有股冲动,就想给那花儿润一润。
  他的喉结滚动,俯下身去,一口将那海棠花瓣叼进了自己的领地。
  翩翩鼻塞呼吸不畅,口唇处的呼吸又被人夺了去,她呼吸不畅,已迷迷糊糊醒来,闻到了那人身上清冽的味道,眼皮发沉。
  她口齿呢喃:“别闹了,我有风寒,小心被我传染……”
  因带着鼻音,声音透着一股娇哝,似撒娇,有股慵懒的味道。
  他依旧吻着她。
  他极爱这种感觉。m.biqubao.com
  巫山云雨还是贴唇亲密,说不上更喜欢哪个,只要是和她,都令人沉醉。
  前者让他感到身体的酣畅,后者让他感到心脏的酥麻。
  他含糊说道:“那就传给我好了,而且……你需要发发汗……”
  她像荡漾的水,又像脆甜多汁的梨水,无一不软,无一不甜。
  房里闹出的动静不小,睡在外屋榻上的翠玉因睡前喝多了茶,导致睡得并不熟,迷迷糊糊间,被姑娘房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黏黏糊糊娇娇弱弱的声音所扰。
  她心里微惊,趿着鞋子准备去看看,却又听见男子低哑的喘息声,她才意识到里面在做什么……
  她羞红了一张脸,又埋进被窝。
  姑娘的床窄小,隔壁床榻发出的咯吱声不绝,翠玉觉得时间漫长,直至天光渐熹时,她才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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