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影垂眸:“是……挺仙的。” 玄风捶胸顿足:“再好看也就是个女子而已,还是个那样出身的女子!公子身为伟丈夫,竟然拿得起放不下,又是洗底又是寻药的,何苦来哉。” 玄影沉默。 玄风为那二十万两白银心痛:“二十万两呀,这得多少钱呀?我知道公子实力雄厚,可二十万也不是个小数目,那女子莫不是给公子施了什么蛊,让公子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有这些钱,公子能找多少女人呀……” 玄影这才说道:“那姑娘貌美惊人,若想找个能与之媲美的,怕是不易。” 玄风瞪大眼睛:“你还骂我蠢,我看你才是榆木疙瘩,其他人没她美,那就多找几个,找他十个八个的,上百个也成,各种类型,各种口味的,还不容易腻味,这么多美女,还打不过她一个?” 在玄风看来,像裴湛那种类型的男人,都不必他亲自出马,只要站在那,挥挥手,就有无数女人投怀送抱,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费老牛鼻子劲。 玄影被他的话逗笑了,正要说什么,玄风又说道:“搞不懂公子为何要给她治那劳什子的不孕症,可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玄影这才正经道:“公子的心思你也猜不透,咱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行事无章法可循,在沙场上他的阵法就诡异多变,叫敌军防不胜防,在处事方面,他更是出人意料,你想想,公子的财富是如何积攒起来的?他这般处事你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原来,京都的世家公子表面看似风光,其实手里能支使的银钱都是有限制的,每个月也都是从家族里领取固定数量的银钱,稍微富裕点的,手里有一两家铺子能生钱,就算顶顶不错的了。 可是那些个银钱又如何能满足他们日常高额的花销呢? 因此不少世家公子暗地里都会去典当自己的私有之物,他们手里银钱干瘪,但家中奇珍异宝却很多,比如古董、字画、骏马等。 而裴湛,大夫人楚氏早早就将好几个铺子划到了他的名下,他经营得很是不错,利生利,钱生钱,口袋里的银钱比一干子弟要丰盈得多。 可是尽管如此,这些银钱也无法维持天枢阁的日常支出与运转,为了赚快钱,裴湛给了他们一份京都贪官污吏的名单,让他们蒙面打劫…… 他们当时就惊呆了,这……真的是国公府世子? 他们都金盆洗手了,怎的又逼着让他们干起了老本行? 可是主子的命令也不能不听,他们在前方打劫,主子在后头给他们提供来自朝廷的第一手信息,方便他们藏匿逃跑。 如此打劫了几个肉厚油肥的官吏后,主子才算收手了。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法,后来裴湛又开始利用他国公府世子的名头行事,找了几家较赚钱的生意行当背后的商贾,言明自己要入些暗股。 裴湛作为国公府未来的接班人,手握兵权,地位超然,商户们个个都欣欣然,无有不允。 毕竟在大齐朝,士农工商,商户的地位永远排在最末位,他们若想要安安稳稳做生意必须找王侯庇佑,不然就算积攒了巨额财富也是守不住的。 凭着入暗股赚到的这笔银钱,他开始在大齐各地开店,并招纳了不少擅经商的门客替他打理。 就这样,短短两年的时间,裴湛手中的财富积攒得极快,商铺冶店星罗密布,这些商铺源源不断地为他日进斗金。 平常的行当也就罢了,他连大齐朝的军火物资生意也不放过。 北境作战那几年,他暗地里与马商联手,操控并垄断了大齐朝所有的良马、牛皮、战鼓等生意,后又上书给圣人,以朝廷的名义购买了这批军资,裴湛可谓是大赚特赚了一笔。 如今,无人知晓裴湛的财力有多慑人…… 玄影又补充道:“别说二十万两银子,就如公子今晚所言,二十万不够的话,可增至五十万两。这其实就不是银子的事了,而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那雪见藤,不管多少银钱。” 说到这,玄影又顿了顿:“公子行事自有他的道理,咱听令就可以。但你现在总该明白吧,那位姑娘……在公子心里的份量绝不可小觑。” 尽管如此,玄风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神,只感叹道:“好金贵的女人!” **** 那晚,裴湛和两个属下密谈完后,就回了内室。 他自己都搞不懂,他脑子发抽了,为何要为她做这些事? 他占有了她,他也无比确定,他是她目前唯一的男人。 他这样说服自己,就算是养只猫狗,也要照顾好它的食宿和安乐吧。 他沉沉看着那睡得黑甜,一无所知的女人,也是忍不住磨牙:“当真是好金贵的女人!” 他探身过去,小心翼翼抱起她,将她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又用一件雪狐镶边的羽缎斗篷将她牢牢裹住。 京都的天气历来如此,只要一过中秋,早晚就生寒,一日冷似一日。 外面已是五更天,正逢日夜交替之际,园子里寒气更重。 他抱着她在夜色里行走,天边微微泛起了鱼肚白,许是外面的确有些冷,以至于睡梦中的翩翩觉得自己靠着的那面“墙”格外温暖,她不由得往那面“墙”紧紧靠去,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一张小脸还无意识的在他胸前蹭了蹭。 他在冷月下瞧她,见她小小的脑袋缩在斗篷中,只露出了些微青丝,他的手臂处一片柔软。 夜色下,他微微低头,在她的青丝上落下了一个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11/739392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