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她身诱她心!腹黑世子不好惹_第7章 借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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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影看了看他,轻声道:“公子,要不要属下过去——”
  裴湛抬手,“无妨,且再听听,何人敢在国公府如此嚣张。”
  却说翩翩被李显晟扯住了头发,吃痛之下又见他压下脑袋想肆机轻薄,再顾不得其他,闭眼将手中的木簪朝他刺去。
  “啊!”那簪尖刺入了李显晟的肩膀,他大叫一声,不自觉松了手。
  翩翩鬓发凌乱,拔腿就跑。
  李显晟如何肯放过她,他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眼里尽是凶狠:“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不办了你,就枉为男人。”
  说完,追着她而去。
  翩翩心跳如擂,撒腿疾奔,跑得跌跌撞撞,刚转过一个墙角,便见有一道人影立在不远处,她刹车不及,撞入了一道宽阔坚硬的胸膛之中。
  软的硬的,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处。
  又被那股力反推回去,翩翩一个趔趄,往后跌坐在地。
  翩翩脑袋一片空白,鼻子都被撞得生疼,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她下意识捂住鼻子,眼泪花花地抬眼看过去。
  有两人立在墙角处,一人挑着灯,看穿着像是护卫。
  而另一人……
  微风袭来,他的面容在摇晃的烛火下明明灭灭。
  入目,是一双幽深的狭长凤眸,这双眸子正盯着她,带着打量与探究。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眼神很快聚起了隐秘的风暴与漩涡,翻涌着意味不明的光,翩翩不由得脑袋发麻,被那眼神蛰了一下,不敢再看。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跟随而来的李显晟边跑边骂:“小贱人!我看你还往哪儿——”
  声音猛地顿住。
  没想到居然撞见生人!
  李显晟霎那间有些心虚,这毕竟是在国公府里,但一想到这府里头是自己的姑母掌家,谁敢和他过不去。
  他又喝了酒,酒壮人胆,他摇晃着脑袋,眼睛也有些看不清,一根指头指着裴湛,色厉内荏道:“你是何人?我劝你少管——”
  剩下的声音未能及时发出来,便被人扼住了喉咙,发出了“嗬嗬”之声。
  玄影手上施力,说出的话却没有音调的起伏:“敢在世子面前撒野,你活腻歪了!你是何人?”
  坐在地上的翩翩一愣。
  那李显晟听见“世子”二字,霎时酒醒了一半。
  玄影松开了他。
  裴湛看向李显晟,明明是极淡的一眼,李玉晟却看出了杀伐之气,那一眼好似化作了一把利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显晟此前虽然没见过裴湛,却也听过他的大名。
  裴湛其人,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与他这种“纨绔”,有着天然的鸿沟。
  换句话说,裴湛想要捏死他,就跟捏死蚂蚁一样。
  更何况,自己还在他的府中调戏女眷。
  醒掉的酒都化作了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李显晟骇得差点跪下来。
  眼下这状况,是要赶紧把自己摘出来。
  他立刻指着地上的翩翩,磕磕绊绊道:“是她!她——她想勾引我!孝期里多次求我带她出府,我看她是个弱女子,不与她计较,哪知她恼怒之下居然刺伤了我!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府里的李夫人,她是我姑母!”
  翩翩目瞪口呆,实不知这李显晟“倒打一耙”的功夫如此娴熟。
  裴湛才是这府里真正的主人,他也许不见得会帮她,但他能容忍他人在自己府中撒野?
  眼下是她摆脱李显晟唯一的机会。
  心思电转间,翩翩爬起来,居然一步上前,扯住裴湛的一只袖子,略带委屈道:“原来是……大哥——我,我是二房柳姨娘的养女,明明是他,三番两次试图轻薄我,我为了自保才刺伤他的。大哥,你莫信他的话。”
  翩翩这般攀附的行径令她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尤其是“大哥”二字,但眼下哪里是顾脸皮的时候?
  裴湛也被那绵软委屈的“大哥”二字顿住了,又看了看自己被扯住的袖子。
  翩翩讪讪地松了手。
  立在一边的玄影目光微动。
  目睹一场闹剧,却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的裴湛此时淡淡开口:“将他赶出去,以后不得入国公府一步,去二婶那禀报,就说是我说的。”
  声音清沉,若金石撞玉,若风动铁马。
  声音一落,裴湛便拂袖而去。
  这个“他”,到底是“他”,还是“她”?
  玄影只琢磨了一会会,便拎住李显晟的脖子,往外走去。
  翩翩彻底松了口气,这时,翠玉寻了过来,担忧道:“姑娘没事吧?那缠住我的人居然是那李公子的仆从,那李公子是不是又偷偷溜进园里来了,他有没有为难你?”
  翩翩摇了摇头,对翠玉笑道:“没事了,以后他不敢进国公府了,咱快点回院子吧。”
  主仆二人回到幽竹轩,果然见到陈嬷嬷正在门口张望着,瞧见二人来了,陈嬷嬷拉着翩翩的手:“等你吃晚饭呢,去了这么久,嬷嬷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这陈嬷嬷是打小看着翩翩长大的,至于为何也会来到国公府,这里面也是有一番说头的。
  在江南的时候,柳氏肚子愈大,心思也愈加敏感起来,还频繁做噩梦,不是梦见自己难产,就是梦见有人陷害她。
  裴子绥也花了不少时间陪她,也无法打消她的顾虑,她总是担忧自己肚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翩翩思忖了下,对柳氏说道:“养母身边若有一个经验丰富,知根知底,能拿事的嬷嬷,养母恐怕就不会如此担忧了。”
  这话实在是说到了柳氏的心里去:“翩翩,还是你懂我,但你到底年纪小,于生产一事不通,经验丰富的嬷嬷好找,但不知根知底,我始终不能放心。”
  翩翩垂着眉,道:“我家原有一个嬷嬷,她是我母亲的乳母,母亲是她一手带大的,后又将我带大,事无巨细,极是妥帖,与我和母亲的感情极其深厚。如今义母收留了我,若嬷嬷得知,定对义母感激不尽,若是她在此,定能将义母肚里的孩儿当成小主子尽心照顾。”
  柳氏眼睛一亮:“当真,这位嬷嬷如今在何处?”
  就这样,为了安柳氏的心,裴子绥果真派人带着翩翩的信去了趟西北上邽,去找陈嬷嬷,而裴子绥带着柳氏和翩翩先行回京都了。
  翩翩本来是不抱希望的,父亲死,母亲失踪,又过了整整三年,她不确定陈嬷嬷是否还呆在上邽,是否还健在?
  但她着实想通过裴子绥的关系,探一探老家的虚实。
  母亲归家了吗?
  嬷嬷还在吗?
  两个月后,陈嬷嬷竟然真的被裴仲绥的护卫直接带回了魏国公府,此时,翩翩已在国公府呆了一个月了。
  陈嬷嬷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她心尖尖上的女孩,止不住老泪纵横,一老一小抱头又哭又笑。
  又得知柳氏救了翩翩,陈嬷嬷当场跪下给柳氏磕了几个响头。
  柳氏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
  之后的日子里,陈嬷嬷果然待柳氏很是忠心,衣食住行,样样妥帖,无不周到。
  就这样,陈嬷嬷和翩翩二人就在国公府的幽竹轩住了下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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