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三兄弟长得都很好,但是个性也分明得很。 老大杨维坤是个小狐狸,即便是他也是时常将笑容挂在脸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其实都挺怕他的。 杨权廷是老狐狸,他是小狐狸。 而杨维力则是出了名的脾气差,冷着一张冰山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唯有老二杨维峰这个人脾气最好,说话也总是笑呵呵的。 再加上他长得又好看,村里喜欢他的女孩其实蛮多的。 只是碍于杨维峰家的坏分子的身份,大家一直都没有行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赵咏梅都能嫁给杨维坤,那她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杨维峰呢? “为什么啊?”赵咏红不服气地问道,“她都能嫁我为什么不能?” “你是想要害死我们吗?”赵咏红的父亲直接给了她一巴掌,“不要脸的玩意,什么人你都能往上凑。” 就这种坏分子,躲都躲不急呢,还要往跟前凑,疯了吗? “可是……” “你少给我提赵咏梅那个贱货,”赵咏梅的父亲生气地吼道,“我要是老三,能把她的腿打断,不要脸的玩意。” “还有,”赵老大瘪了瘪嘴,“你以为她赵咏梅说要嫁就能嫁的?” “那还能不让嫁?”赵咏红的母亲疑惑地问道。 “那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了。”赵老大生气地说道,“她想嫁,那就别想当老赵家的闺女。” “老三一家那么疼爱赵咏梅的,怎么可能答应。”赵咏红母亲说道。 “那他一家子就从我老赵家脱离出去,”赵老大说道,“免得到时候连累了我们其他人。” 他宠媳妇宠闺女那是他家的事情,别连累到他们。 “你是要把他们家给……”赵咏红妈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男人,“老二他们会答应吗?” “我是老大,”赵老大说道,“牵扯到自己性命的事情,他又不是傻子?” 赵老大用鞋底敲了敲手里的旱烟杆子,“你给我死了这条心,我去找老二。” 赵咏红,“……” 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一听说父亲要把赵咏梅一家给赶出去,赵咏红心里就很爽。 “妈,”她问自己的母亲,“我爸这能成不?二叔会答应?还有村里也不会答应吧。” 赵咏红的母亲对自家男人迷之自信,“放心吧,这世上就没有没你爸弄不成的事情。” “妈,那我出去看看。”赵咏红激动的说道,她说完一脸兴奋地跑了出去。 身后母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干着手里的活,“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以后能说个什么样的婆家。” 真是愁死人了! 可男人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的,女儿更是比她爹眼光还要高,就她一个人发愁也没用。 赵老大手背在身后板着脸去找赵老二,赵老二这会儿正在吃饭,见到他来有些意外,“大哥,你吃了吗?在这里吃点?” “我不吃,找你说点事,你吃你的。”他说完坐在门墩上,给自己装旱烟。 “啥事?”赵老二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早年他媳妇跟大哥吵过架,所以两家关系并不亲近,这忽然来找他,让赵老二心里有些突突。 莫非是来借钱的? “咏梅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就在赵老二想着一会儿要是大哥开口借钱的话他要怎么拒绝的时候,赵老大开口了。 “知道啊,”赵老二说道,“咋啦?” “咋?”赵老大一下子连旱烟都不抽了,说道,“你可知道她要嫁的是啥人?” “坏分子!”不等赵老二回答,赵老大就自己说了,“那要是出了啥事情,我们也是要受连累的。” 啊?这? 赵老二看了一眼自家媳妇,见自家媳妇也愣住了。 “可是老三那脾气你也知道的,”赵老二笑着说道,“他要认定的事情谁说都没用。” “他爱认定不认定,跟我有求关系?”赵老大说道,“我现在跟你来商量的事咱们也是有娃有孙子的人,你就忍心你家大宝被人拉着去游街?” 赵老二一听心疼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乖巧吃饭的大孙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地说道,“大哥,你说话注意点。” 那小孩子开玩笑,不厚道。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赵老大一点都不担心,说道,“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赵老二,“……” 正要说话呢,就见自家媳妇给他碗里夹菜,“吃你的饭。” 赵老二,“……” “就算是要游街,也是拉着老三两口子,”赵老二媳妇说道,“没听说过要牵连九族的。” 赵老二一拍脑袋,“就是啊。” 外嫁的女儿,不行到时候让赵咏梅跟杨维坤离婚就是了。 只要离婚了,那就跟杨家没关系了。 “那也不成,”赵老大等了一眼二弟媳妇说道,“我老赵家没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儿。” 赵二婶翻了个白眼,几口将饭吃完,对着自家男人说道,“你先吃着,我去三弟家看看。” 赵老二,“……” 去就去呗,以前也没见她去老三家的时候还跟他说一声的。 果然就见自家大哥脸黑成铁锅了。 “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作为家里的老大是绝对不允许这样有损赵家名声的事情发生。”赵老大说道。 “大哥,咱们家早都分家了,”赵老二笑着说道,“你还能管着老三嫁女儿?” 别说早都分家了,就算是没分家他一个当大伯的也管不到。 “怎么管不着?”赵老大说道,“如果他一意孤行,那我就把他逐出我赵家,清理门户。” “你可没这个权利。”老二媳妇见他越说越过分,生气地说道。 他是老大,可那次做的事情是个当老大的应该做的? 爹妈在的时候他们把大部分家产都拿走了,按理老人的赡养也应该是他们负责。 可老大是怎么负责的? 不给两个二老吃饭,亲爹娘差点被他给饿死,后来是老二跟老三看不下去将爹娘接过去。 可这老大还不满意,隔三岔五地过来薅羊毛。 最后听说老人手里可能还有点私房所以老二老三才愿意赡养他们。 老大一听哪里愿意,和两家吵架,非要让他们拿出来老人的私房。 任凭老两口怎么解释都不信,最后一把将老头推倒在地,老头直接昏迷过去,挺了没两天就走了。 老太太因为这件事情受到打击,撑了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就这样的烂人,现在好意思说是要清理门户? 他咋不把他自己个儿清理出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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