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王强并不是不见了,而是去当兵了。 只是他当兵的地方自然是只有王家的人知道,其他人王母谁也没有说。 说什么? 万一被胡翠红知道了然后阴魂不散地追到部队上去,那她这个儿子可就真的废掉了。 本来王母还以为劝说王强去部队要花费很大的力气,谁知道那天跟王强一说他就答应了。 刚好最近他们县城有证明,武装部负责人又是王父的同学,他们家政审没问题,王强的名额就这样迅速的定下来,走体检没问题之后就送走了。 一直到队上敲锣打鼓地给当兵的送行的时候,胡翠红才知道王强竟然去当兵了。 看着拖拉机车上穿着绿色军装戴着大红花面无表情的王强,胡翠红的心掉进了鼓里。 王强当兵的速度虽然快,可不是一天就能办成了的,这期间他竟然一次都没有找过她,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 胡翠红好想冲上前去找王强问问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只是她也不想想,自己从前又是怎么对待王强的?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如今,这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转的人走了,她自己倒是不适应了? “赵咏梅,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心狠。”胡翠红生气地看着赵咏梅说道,“就为了拆散我们?” “你们什么时候在过一起?”赵咏梅一点没客气地说道,“从来就把他吊在那里,又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拆散他们? 真是搞笑得很。 “你以为你找了杨维坤你们就会有什么好结果?”胡翠红嘲讽地说道,“坏分子。” 说到杨维坤胡翠红的脸上更是一脸嫉妒的狰狞。 她喜欢杨维坤那张脸,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帅气,可谁知道就在她掉进粪坑的那几天,村里竟然有人传言说赵咏梅跟杨维坤在一起。 胡翠红知道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屋子给砸了。 “赵咏梅,为什么你总是要处处地跟我作对?”胡翠红冷冷的看着赵咏梅。 一个王强还不够,现在又加上个杨维坤。 胡翠红转身去了县城。 既然杨维坤不喜欢她,那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为什么?”胡翠红瞪大眼睛有些不能相信地看着自己在革委会上班的大哥,“我不管,你现在就派人去拉着他们全家游行。” “大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胡翠红哭着说道。 “不是大哥不疼你,是上头现在有命令,这家人不能动。”胡老大说道,“你回去吧,这里以后少来。” 最近风向变了,好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呢,如果闹不好他这个位置不保不说,后面可能还更麻烦。 “大哥。”胡翠红跺了跺脚哭着跑了出去。 她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已经丢弃她了一样,胡翠红不懂,为什么好好的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而所有的事情都是跟赵咏梅有关系的。 胡翠红又悻悻地回到了村里。 很快,村子里关于赵咏梅跟杨维坤的传言越来越难听,甚至都有传赵咏梅肚子里都有一个坏分子家的孩子了。 气的赵母想要去找那些人理论,然而很快那些到处说八卦的人就受到了惩罚。 不是走路摔倒了就是磕到门上。 而最让人关注的是,胡翠红又一次地掉进了粪坑里。 距离上一次她掉进粪坑也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就在人们的记忆都快要将这件事情抹掉的时候,当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赵咏梅和杨维坤身上的时候。 胡翠红又一次地掉进粪坑里了。 而这次还不是她一个人掉进去的,是和另外一个不是村里的男的一起掉进去的。 这男的是谁?从哪里来的?和胡翠红是什么关系? 大家都不知道。 但可以猜测,应该是胡翠红喜欢的人?还是喜欢胡翠红的人? 而且,两个人这样一起掉进粪坑,穿的衣服又少,这孤男寡女搂搂抱抱在一起,莫非是好事将近了? 于是,就有人跟胡翠红的奶奶还有胡婶子道喜。 胡婶子,“……” 为什么她不知道胡翠红要结婚? 果然,即便她嫁到胡家有两年多了,可在胡家人心里她依旧是个外人啊。 胡奶奶,“放你妈的狗屁,我们家红红才不会嫁给他呢。” “这都不嫁?”村里有人看不惯说道,“你孙女被人家搂抱着,再看看那嘴巴红肿的哟,一定是给亲肿的。” “你胡说。”胡奶奶气得想要去跟那人干架。 这次胡翠红被人从粪坑里抬出来,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的,差点要了半条命。 上次好不容易将那段可耻的记忆还有那股子味道给忘记了,谁知道这一次又直接掉了进去。 胡翠红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又掉进去了。 明明,他们已经躲开那边的粪坑了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赵咏梅想到胡翠红那样子就觉得解气得很,“活该她。” “这次可不是我。”杨维坤说道,“是他们运气不好。” 遇到他家那个脾气最不好的弟弟过来看他们,老二就多嘴将胡翠红的事情说给老三杨维力。 “正好我在县革委会听到一件事情,”杨维力说道,“那个女的想找人来整咱们家。” 杨维力这次来是装扮过来的,好巧不巧的那天在革委会后院正好听到胡翠红跟她大哥的谈话。 心思歹毒如此,他不出手教训一下怎么能行? 来看父母的时候正好又听杨维峰说起村里的事情,说起胡翠红这个名字杨维力就觉得很耳熟。 仔细一想,可不就是那天在革委会要害他们家的那个女的吗? 既然她这么喜欢害人,那就让她也尝尝这其中的滋味吧。biqubao.com “你弟弟?”赵咏梅疑惑地看着他。 “对,我家那个上房揭瓦的三弟。”杨维坤说到这个弟弟的时候一脸的宠溺,“等以后你见到就知道了。” “对了,梅梅,”杨维坤忽然说道,“村里那些流言你应该也听说了。” 赵咏梅点了点头,“我不怕,随便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我爸妈的意思,我们要不先订婚?”杨维坤说道,“等回省城或者在回去之前结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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