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维坤怀里揣着好不容易从山里弄回来的野草莓,他自己忍不住尝了一个,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比王强采的那个什么野果子不知道要强上几百倍。 他采得很多,几乎将下面熟的红色的野草莓全都摘了,当然还剩下一些等着下一次再来。 杨维坤心里一边幻想着一会儿等赵咏梅看到这些野草莓会有多开心,一边拿着篮子去河边清洗那些野草莓。 这种野草莓也很娇嫩,稍微碰一下都不行。 杨维坤清洗得很认真,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是两个他没见过的男人。 “三哥,这样就能成?”其中一个说道。 “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另外一个说道,“这可是我老家老太太专门炼的用来炒菜的猪油。” 老太太平时省吃俭用得很,炒菜的猪油都舍不得多放一点。 要是让家里的老太太知道他把猪油都偷出来干这事情,不得打断他的腿? 但要是他能给他领个媳妇回来,别说是这点猪油了,老太太还不得敲锣打鼓的高兴? 这样一想,黄三的那点子顾虑就都没有了。 他是家中的老小,也最得奶奶的疼爱,所以给惯的不成样子。 以至于到现在都说不上媳妇。 赵咏梅那妞他看过,长的挺好看的,而且一看就是那种好人家的姑娘。 黄三自己虽然混蛋,但是在娶媳妇上面还是能拎得清的。 别看他跟胡翠红的哥哥关系好,可娶媳妇千万不能娶胡翠红这种的。 那娶回来绝对就是家宅不宁的。 娶妻娶贤还是很有道理的,虽然他自己是个街溜子,但对媳妇的要求还是蛮高的。 赵咏梅那就完全符合黄三对未来媳妇的要求。 可是他也知道,以他自己的名声和条件,想要娶赵咏梅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在他家老太太眼中他就是个宝,但其他人家那都是躲避他都来不及的。 所以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黄三精心地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意外事件,等的就是赵咏梅的到来。 只是左等右等,还不见赵咏梅过来。 黄三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莫非不来了?” 猪油就这么点,今天他全压在这里了。 不过想到刚才胡翠红很肯定的样子,黄三又有些信心。 他大概也听说了一些,特别还是那天晚上看电影,本来胡翠红说王强也会来,结果等了一晚上都没见王强的影子。 后来他听说王强最近都不跟胡翠红屁股后面转了,而是跟他们本村的一个姑娘好。 那个姑娘是谁? 黄三可能之前没太注意,但现在不说也能猜出来,肯定是赵咏梅。 以他对胡翠红的了解,即便是胡翠红不喜欢王强,但也不是你赵咏梅能抢的人。 所以,她找自己其实也是为了她自己,胡翠红比他黄三还希望这件事情能够成功了。 胡翠红也却是如黄三想的那样,她知道这件事情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以赵咏梅的聪明,如果这次不成功她很快就能想明白后面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所以,在交代完黄三之后,她又跟村里几个秘密基地里的人一起去路上堵赵咏梅。 确保她今天一定要按照之前她设计好的路线走。 果然,赵咏梅还是跟往常一样背着背篓出现在了胡翠红的视线当中。 也正如胡翠红想的那样,当赵咏梅看到她们在这边走路口站着的时候,果断的选择了走另外一边靠近河的路。 胡翠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赵咏梅背着沉重的背篓朝着前面走去,总感觉今天有些奇怪,好好的胡翠红怎么她们会站在那里? 胡翠红父亲在县城工作,又因为几代人就这么一个姑娘所以很是宠爱,她都不用干活挣工分。 所以,这样的人会跑到田埂上来挖野菜? 赵咏梅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这边,杨维坤满心欢喜的拎着摘的野草莓下了山,想到一会儿赵咏梅尝到他采摘的野草莓,脸上的笑意就更加浓了。 杨维坤朝着河边走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杨维坤没有这个好奇心,这几年在乡下让他已经养成了不去理会这些闲事。biqubao.com 可就在他准备绕过芦苇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清洗野草莓的时候,杨维坤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赵咏梅的名字。 杨维坤脚步停了下来,透过芦苇荡他看到有两个人躬着身子像是在地上涂抹什么。 杨维坤眯着眼睛,虽然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但只看两个人那长相还有偷偷摸摸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过多久,杨维坤就看到河边走过来一道身影。 即便那人影很远,但是熟悉她的杨维坤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人就是赵咏梅。 而刚才的那两个人也赶紧的躲藏了起来。 只是他们的躲藏的位置正好是他们看不到杨维坤,而杨维坤却是能将他们看的清楚的地方。 赵咏梅背着背篓还在想着今天胡翠红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总感觉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也停住了。 要不要回去看看? 因为刚才看到胡翠红她们在那边,所以赵咏梅本能的就选择了另一边的路绕过她们。 “怎么停下了?”黄三的小弟压低声音问黄三,“会不会是发现我们了?” “不可能。”黄三小声说道,“先看看再说。” 算了算了。 赵咏梅又摇了摇头,管她打的什么算盘都跟她没关系。 反正她跟她是井水不犯河水。 想到这里,赵咏梅就又继续的朝着前面走去,也没有再去想关于胡翠红的事情。 因为这条路她以前经常遇到杨维坤偶遇她给她送鱼或者虾还有螃蟹,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遇到他? 然而,就在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赵咏梅的身子忽然打滑,背篓不小心地掉了下来。 接着,她脚底下就像是踩着了冬天的冰溜子一样朝着河面扑了过去。 啊! 赵咏梅吓得大声地喊叫着…… 扑通一声! 扑通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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