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咏梅想要说什么,但是杨维坤坚决的表情告诉她,不管她说什么他的主意都不会改变的。 “我在左边五十米的位置有个陷阱。”赵咏梅赶紧跟杨维坤说道,“但是不大。” 此时的赵咏梅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做个大一点的陷阱的。 “好。”杨维坤说道,对杨维峰说道,“赶紧带她走。” 但是这野猪似乎是得了某种训炼一样,就冲着杨维峰和赵咏梅的方向跑。 杨维坤拿着一根棍子朝着那野猪冲了过去。野猪受到疼痛之后转身朝着杨维坤这边冲…… 杨维峰跟着赵咏梅一直朝着前面跑,忽然前面的赵咏梅停了下来。 “怎……怎么了?”杨维峰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他也没想到赵咏梅竟然会跑得这么快。 只是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又停下来了? “你会爬树吗?”赵咏梅对杨维峰说道,“爬到树上去,我去看看他。” “喂!”杨维峰还没有说话呢,就见赵咏梅拎着手里的斧头朝着刚才来的方向又跑了回去。 杨维峰想也不想的也跟着追了上去,只是不小心踩空一下摔倒了。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哪里还能看到赵咏梅的影子? 杨维峰急忙撤掉缠在脚上的藤蔓朝着刚才的方向跑回去,才刚跑了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叫声。 是野猪吼叫的声音。 杨维峰心里一颤,该不会是…… “大哥!”杨维峰喊了一声,朝着刚才野猪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他好不容易跑到地方! 杨维峰揉了揉眼睛,等等,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这场面是他能看的吗? 赵咏梅手里还拎着斧头,斧头上还滴着血,拎着斧头的手在颤抖着。 杨维坤用帕子给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渍,紧张地问道,“身上有没有受伤?” 赵咏梅机械地摇了摇头。 接着杨维坤紧紧地把赵咏梅抱在怀里低声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了!” 忽然,赵咏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杨维峰就看到自家大哥手忙脚乱地帮忙擦拭眼泪,眼里的温柔和心疼是杨维峰从来没有见过的。 杨维峰默默地退后了一段距离,等着两个人平复以后才走了过来。 赵咏梅的斧头已经被拎到了远处,而她自己则是被杨维坤牵着手到了这边的溪水边。biqubao.com 他亲自小心翼翼地替她将手上的血渍洗干净,“野猪得赶紧处理掉,不然血腥味道可能会引来其他的野兽。” 他从裤兜里掏出来自己已经洗得发白的手帕,蘸湿水给她擦拭了脸上的血渍,“你在那边休息,我去处理。” 见她的手又颤了一下,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怕,我就在,你一抬眼就能看到我。” “我没有怕。”过了好一会儿,赵咏梅才沙哑着声音说道,“我就是……” 没想到那血一下子就溅到自己脸上。 如果不是杨维坤冷静反应迅速,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死了。 赵咏梅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面对死亡。 可是如果时间能再倒退一次,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冲上去。 “我知道。”杨维坤细心地替她擦拭干净手,然后笑着对她说道,“谢谢你。” 如果不是她跑回来救了他,今天他的命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那个陷阱太小了,野猪掉进去以后又跳了出来,但被里面的尖刺给弄伤就跟发疯了一样。 从坑里跳出来就朝着他冲了过来。 杨维坤想到刚才那个场景也是后背慢慢的冷汗。 安抚好赵咏梅,他带着杨维峰去了溪水下游将野猪简单的给处理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就用树藤弄了个架子,将野猪绑在架子上拉下山。 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弄进村子,杨维坤跟大家说的话是两兄弟上山本来是想要弄点野果子吃,谁知道不小心遇到下山想要找吃的野猪。 兄弟俩差点要了小命,还好不知道哪个猎人弄了个陷阱这才救了他们两兄弟的命。 兄弟俩没有藏私,戴罪立功将野猪贡献给村里。 其中一点都没有提赵咏梅,而赵咏梅也是先于他们两回到自家,然后再跟其他人一样的出来看热闹。 “多亏了你们俩,这野猪要是下山咱们村的庄稼可不得被霍霍个干净?”大队长笑着说道,“你俩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做了好事,我代表村民感谢你。” 去年他们村子就遭了野猪的霍霍,开春才刚种的地都被野猪给霍霍没了。 导致他们后面即便是补种了,但是粮食产量还是下降了很多。 今年他们就担心有野猪下来,这下好了,野猪直接被杨维坤两兄弟给杀了。 虽然,这两兄弟是坏分子,这要是搁在其他村子,他们两跑到山上去想弄点野果子啥的,要是被村里知道肯定是要拉着去游街的。 但是这个村子的村民很是淳朴,大队长管理得也好,从来没有出现过去游街的事情。 人被分下来的第一天大队长就拉着村民开了会,“人是来接受改造的,改干活干活改咋整就咋整,其他的……我说了算。” 其他的是什么? 反正他去上头开会那些人说要拉着这些人游街,大队长直接就给拒绝了,“我们村子的粪还没掏完,要不你们来帮忙?” 大队长当年一把大刀砍死过好些鬼子的人,身上的伤就是他的丰功碑。 革委会的那帮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村里那帮坏分子只要不出事,那就随大队长自己弄。 他这样说,村里人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去年被霍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的。 更何况现在又不是过年,这野猪肉怎么弄?自然是村里人给分了的。 目测,这头野猪还挺肥的,一家子分一点也是一顿大餐了。 “杀猪!”大队长呵了一声,“晚上吃杀猪菜。” 人群中,杨维坤隔空看了一眼赵咏梅,她的脸色比之前在山上好了一些,杨维坤放心下来。 却对上一旁王强愤怒的眼神。 好像是在宣示主权一样,王强对赵咏梅说了一句什么,就见赵咏梅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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