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已经腊月底了,所以年的气味也很浓,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还遇到有小孩子在那里放炮。 不过都是自己弄的小小的擦炮。 一个男孩不小心将一个擦炮丢到杨家瑶的跟前,‘啪’的一声,吓了杨家瑶一跳。 “刘小蛋,你干啥啊?”杨家瑶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叫刘小蛋的男孩眯着小眼睛看着杨家瑶,忽然瞪大小眯眯眼,“你……你是杨家瑶,你回来了?” 那个小时候在大院里的杨家瑶,那个经常被他的鞭炮吓哭的杨家瑶。 只可惜后面杨家瑶爸妈离婚了,她跟着爸爸去了南方的单位。 这都好几年了,也没见回来。 “对呀,我们今年回来过年。”杨家瑶笑着说道,“等回头咱们约着玩。” “好。”刘小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啊,刚才我没留意吓到你了。” 男孩这会儿已经开始变声,声音有些粗糙。 但是杨家瑶这两年张开了,虽然皮肤没有小时候那么白皙的,但是透着那种健康的肤色,看着就是比小时候还要好看。 谁能想到,当初父母离婚的时候,她还是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娃娃,如今却出落得这么的标致。 刘小蛋不由得有些脸红。 等再抬头的时候,就见父女俩已经走到自家院子里。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惊讶的欢喜声。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许桂枝捂着嘴眼睛有些湿润的说道,“快,让奶奶看看我的丫丫。” 从那年带着两小只去过一次海岛之后,许桂枝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这个孙女。 后来也想去看看孩子,只是这一趟来来回回的真是太不容易了,于是就没有再去。 “奶奶,我回来了。”杨家瑶扑在许桂枝的怀里,“奶奶,我想你。” “妈,我们回来了。”杨维峰也红着眼睛跟许桂枝打招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许桂枝仔细地看了看儿子,“黑了,比以前结实了。” 这些年在海岛上,那边的日头比较大。 杨维峰回来了,许桂枝脸上的笑容那就没断过。 上了年纪了,谁不想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可老二因为婚姻的问题远离他乡,这两年许桂枝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却是一直牵挂着。 “妈,这次回来我其实是有事情想跟您说的,”杨维峰对许桂枝说道,“我想结婚了。” “结婚?”许桂枝有些诧异的看着杨维峰。 “嗯,”杨维峰笑了笑,看着院子里正在跟杨家玥玩耍的女儿说道,“这次回来,是想年前两家人都见一下面,吃顿饭我们领个证就成。” “净胡说,”许桂枝嗔了儿子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丫丫知道?” “知道,”杨维峰说道,“是她当老师。” 许桂枝疑惑地看着他,“年前见面……” “哦,她也是陕省人,”杨维峰笑着说道,“这次跟我们一起回来的。” 下了火车他先送她回家,这才带着女儿回来的。 接下来,杨维峰就跟许桂枝详细的说了一下这个未来妻子的来历。 真的是杨家瑶的老师。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她也是陕省人,想到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不愉快,杨维峰的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来。 “反正是个很好的人,等您见面就知道了,”他说道,“姑姑他们都已经见过了。” 就在小岛上,又是杨家瑶的老师。 “回来之前才确定的关系,”杨维峰说道,“所以姑姑打电话也没跟您说。” 开始的时候他没往这方面想,杨维峰当年离婚的时候也是打定主意不想再结婚了。 可谁知道就偏偏遇到了这么一个人,就这样的猝不及防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杨维峰是杨家的孩子,虽然他可能不算是三个儿子中最优秀的那一个,但杨家的骨子里的一些习性还是一样的。 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杨维峰就开始追起杨家瑶的老师寇老师。 对于这个二婚老男人,寇老师开始是看不上的,毕竟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甚至还有些误会。 只是后来,慢慢的……误会解开再到互相了解,就这样逐渐地有了好感。 “她对丫丫也好,”杨维峰说道,“丫丫也喜欢她。” 倒也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寇老师家里给订过一门婚事,只是后来未婚夫出事情死了。 他们那边的人就流出来个不好的传言,说寇老师命硬克夫。 寇老师的婚事就这样被耽误了。 后来她跟随父母一起去了海岛,在那里当了老师。 当然,在海岛上也有许多人给寇老师介绍对象。 谁知道却被这个二手的杨维峰给拿下了。 许桂枝听到这话,哪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就好,这就好,是该要吃个饭的。” 等晚上杨权廷回来以后,老两口商量了一下,本来许桂枝想着在最好的贵宾楼弄个包间请寇老师一家吃个饭。 “规格太高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杨权廷想了想问儿子,“你觉得呢?” 贵宾楼一般都是用来招待贵宾和外宾的。 以杨权廷的地位,去那里吃饭也没有什么,倒是害怕让寇老师家里多想,还以为是个下马威。 “是我想岔了。”许桂枝被丈夫这么一提醒说道,“那……要去哪里呢?” “妈,您和二哥要是觉得好,就去我们私房菜馆怎么样?”周昭昭笑着说道。 杨维峰这才知道,原来周昭昭竟然跟几个闺蜜一起开了个私房菜馆,而且生意还挺不错。 于是,地点就定好了,杨维峰又去跟寇老师商量好了时间。 等他那边确定好时间,周昭昭这边拿着菜单跟许桂枝商量好了菜式。 只是等到了见面的那一天,周昭昭才发现,原来杨维峰找的这个妻子,竟然跟她是这么的有渊源。 一时间,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你这个丫头,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 周昭昭哭着紧紧地抱着她,“臭丫头!” 谁能想到,杨维峰的未婚妻竟然会是周昭昭的发小寇锦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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