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欺负人!”倩倩大姨哭着说道,“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新来的。” 众人,“……” 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说话,就很无语。 “倩倩这么小的小姑娘知道啥?还不是你给教的。”赵大姐生气地说道,“好好的一个孩子瞧你给教成啥样了?” 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嫁得好了就成了。 “我教成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倩倩大姨哭着说道,“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像我们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女人有多难得。” 她想要找个好男人嫁了,她想要有个家有个男人疼着自己,不用害怕担心会饿肚子,不成吗? 这些人啊,全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她们自己过的人上人的日子,还不要她过得好。 众人“……” 实在是不想说啥了,你教成啥样是跟他们没关系,但问题是别总是缠着他们家孩子呀。 还有,明里暗里地打听人家里的事情干啥? 而且能住在这里的人,哪一家不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别一个没打听好把自己给弄进去了。 周昭昭好心提醒她,她不知道感恩,反倒是给人身上泼脏水? 她当胡英能是个宝,可人家杨维力不知道甩了胡英能几条街了。 也就倩倩大姨。 像她们这些结过婚的女人,看胡英能就觉得这人肯定不会是个好丈夫。 没有尽好当父亲的职责,以为请了个人来照顾孩子就万事大吉,可却失察这个人的人品。 她们就不信,在一个屋檐下面生活,胡英能就没觉察出来倩倩大姨对他有男女方面的想法? 就倩倩大姨这样子的,恨不得脱光光了躺在胡英能的床上。 他在明知道这个女人对他有想法的情况下,没有立刻将这个女人送走。 他在明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性格的情况下,依旧将他留在大院里。 这种啥啥事情都不管的人,谁愿意嫁谁嫁去! 也就周昭昭好心,还愿意去提醒胡英能,可有些人要是装睡你怎么能叫得起来? 不仅叫不醒,还好心当成驴肝肺。 肯定是胡英能跟倩倩大姨说了不好听的话,她才会这么生气地来找周昭昭了。 这个男人真是……就不应该结婚! 要么就跟这个倩倩大姨锁死吧! 周昭昭也是这样想的。 她没有想到胡英能竟然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 周昭昭捏了捏眉心。 “我就见到过这样的人,”许知知说道,“谈起他的专业知识,口若悬河。但是生活还有人情世故上却是跟个五岁小孩一般。” 她最近在做一系列的采访,也是接触的人多了,才发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你都不能想象,他可以每天都吃馒头咸菜也可以。”许知知摇了摇头的说道。 当初她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简直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倩倩出生以后,他才好转了一些。”许知知说道,“可也仅仅是一点点,后来这个倩倩大姨来照顾他们,父女俩的才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只可惜,这个倩倩大姨也不是个脑子正常的,一门心思地想要爬胡英能的床。 连带着也把倩倩给带歪了。 “上面估计会给他介绍一位妻子,”许知知说道,“那个倩倩大姨是不适合的。” 这样心思的一个女人放在胡英能身边,上面的人也不放心,这可是随时都能后宅不稳的人。 周昭昭想了想,也是。 象胡英能这样的稀缺人才,上面也肯定不会让他就这样下去。 只是,想到那人那天的模样,周昭昭摇了摇头。 又是可惜又是惋惜。 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家儿子杨家骁,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以后,会不会跟胡英能一样…… 不行,一想到这里周昭昭就坐不住了。 “安安怎么可能?”宋晓雪笑着说道,“咱们安安那是智商也高情商也高。” 而且小时候就一直很独立,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 过了两天,周昭昭又一次见到了胡英能,两人在胡同口淡淡地点了点头。 但周昭昭还是能看出来这人很憔悴的样子。 “周女士,”胡英能忽然叫住了周昭昭,“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周昭昭愣住了,然后点了点头,“您请说。” “我……是不是很不适合有家庭和孩子?”胡英能说道。 周昭昭更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摇了摇头,“不,这是您的自由。” “可我……好像根本就不会处理这些好事情。”胡英能说到这里有些局促。 “胡先生,您这么聪明,想必这些事情只是您没有想明白罢了。”周昭昭淡笑着说道。 胡英能低着头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事情,“我好想怎么做都不对?” “那就跟着您的本心走就是了。”周昭昭认真地说道,“您才是第一位的,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的想法而为难自己呢?” 胡英能一愣。 这个,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 “我听说您这些年为了建设付出了很多,”周昭昭说到这里有些惭愧,“我为之前对您的冒犯跟您道歉。” 胡英能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觉得是冒犯,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那样的话。” 好赖话他还是知道的。 “那就跟着您的本心走吧。”周昭昭说道,“没有什么比自己舒心更重要的。” “这样吗?”胡英能愣住了。 从小到大他被灌输的思想都不是这样的。 当然,因为对学术的痴迷研究,也让他忽略掉了许多东西。 也因为这些年就这样习惯着过来了,身边的人也都是一样的。 吃苦耐劳的美德,替他人着想的美德……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即便是有什么困难,他也从来都没有提过。 更是从来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过,他还可以让自己怎么舒心怎么来? “我试试吧。”胡英能想了想说道,整个人似乎也轻松了一些,又一次的对周昭昭郑重感谢,“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 “不客气。”周昭昭说道,“希望您幸福。” 自从那天在巷口见到胡英能,两人说过话之后周昭昭就再也没有见到他。 似乎,连倩倩大姨也很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整个大院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貌。 然后,忽然有一天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我不回去,胡英能你没良心,你竟然要把我们娘俩赶走……你没良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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