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所有的人都看着周昭昭,眼神里嘲讽和惊讶。 怎么会有人自己给自己身上泼脏水呢? 到现在,办公室的所有人几乎都相信了张红英的话。 毕竟,三个人的口风都是一致的。 而且,王老师还是才刚进来,根本就没有时间跟张红英和孙老师通风报信。 当然,也有人选择相信周昭昭。 就像刚才所说的,没有谁会傻傻地自己给自己身上泼脏水。 “昭昭啊,”主任关切地看着她说道,“这件事情,我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不,我不能。”周昭昭看着三位老师说道,“张老师,孙老师,王老师,你们确定你们刚才没有说过我和院长关系不正当的话吗?” “昭昭啊,”王老师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都是当老师的,这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还是知道的。” “你年轻咱们共事不多,但是咱院长是什么样的人呢,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王老师说道,“那是一个一心扑在事业上,为了咱们院鞠躬尽瘁的人,他一生正直。” “是绝对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王老师坚定地说道。 张红英暗暗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恨,这么好的一次拍院长马屁的机会,竟然就这么被王老师给抢走了。 不过又有些得意。 周昭昭听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不承认,谁也不会信她。 看周昭昭气得脸都红了,张红英心里就更得意了。 “所以,你们为人师表的,自己说过什么话都不敢承认,是不是?”周昭昭说道,“那既然这样,你们赌咒发誓吧。” “赌咒发誓?”张红英皱着眉头不悦地说道,“周老师,咱们都是大学老师,是马克思主义的忠实追随者。” “我们是无神论战士,你怎么能让我们赌咒发誓呢?” “所以敢不敢?”周昭昭嘲讽的一笑说道,“既然问心无愧又是无神论战士,我想发个誓什么的应该没什么吧。” “反正,你们又不信这个。”周昭昭笑了笑,“大家说是不是?” 你自己说了是无神论者,那么赌咒发誓又何妨? “就是啊,”跟周昭昭关系比较好的李老师笑着说道,“既然你们没说过,那就发个誓呗。” 可是三个人都不想发誓。 毕竟,他们是真的说过那些话的,这要是真发誓了,万一灵验了怎么办? “这个……大家都是同事,如果是误会道个歉也就过去了,”主任笑着说道,“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的,你们说是不是?” “刘主任,希望有一天你被泼脏水的时候也能这么豁达就好了。”周昭昭笑着说道。 刘主任脸色一瞬间的不好,“你这个小同志,说话怎么满是刺?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都是同事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所以事情没有发生在您身上,您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周昭昭淡淡说道,“可能我今天说话是有些不好听,但是……” 她说道这里看了一眼于明希院长以及其他人,“谣言害死人啊!” “如果我是那种性格比较内向的人,说不定晚上回去就抹脖子上吊了。” “还有院长,学校要是听到这种谣言,是不是会对他先停职调查再说?” “所以,这不是小事。”周昭昭看着三个人说道,“你们都说自己没有说,那就赌咒发誓吧。” “简直荒诞。”张红英说道,“没说过就是没说过,凭什么要赌咒发誓。” “好,不赌咒发誓也可以。”周昭昭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们说这样的话呢?” “如果我能证明你们说过这些话呢?”周昭昭重复地说道,“三位老师当怎么样?” “你!”张红英瞪大眼睛看着周昭昭。 孙老师和王老师也都诧异的看着她,就听到张老师忽然一笑,“你少炸我,我不会上当的,没说过就是没说过。” “如果你说过呢?” “那我就从咱们学院辞职,从此再也不当老师。”张红英大声说道,“没有说就没有说。” “同样的,”她继续厉声说道,“你要是找不出证据,我要你也从学院辞职,这辈子都不要再当老师。” “张老师。”孙老师拽了拽她的衣服,“没必要这样吧。” 为了一句话,道个歉就是了,哪怕可能会得罪院长。 但总比拿一辈子的前途当赌注吧。 万一,人周昭昭真的有证据呢? “她没有证据的,就是在这里玩弄人心,”张红英说道,“院长,主任,我们真的没有说过那些话,你别听她胡说。” 孙老师和王老师不说话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张红英一副我看你能有什么证据的眼神看着周昭昭。 “这件事情,我作为当事人之一,也觉得必须要调查清楚。”院长于明希说道,“就像周老师说的,流言能杀人。” “我虽希望咱们院的老师都能同心协力,但也不愿意冤枉了任何一位同志。”他看着张红英,“我再最后问一遍,你们到底有没有说这番话,如果有,现在承认的话,可能还能从轻处理。” “没有。”张红英梗着脖子,“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你们两呢?”于明希看着孙老师和王老师说道。 “院长,我……”孙老师低着头,纠结着咬着牙,谁都能看出来她在做思想斗争。 “周老师,院长,”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吭声的王老师忽然说道,“我承认,我们刚才是在这里胡说八道来着。” “老王。”张红英生气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没有证据的,你怕什么?” “张老师,我们是当老师的,”孙老师红着眼睛说道,“说过就是说过,没说过就是没说过。” “我们对自己犯的错误都不敢承认,还怎么教育学生?”孙老师说道。 “院长,周老师,对不起,”她郑重地对两个人一人鞠一躬,“我早晨是在这里参与了说你们的是非。” 如果不是张红英,他们也不会谈论这些,也就不会被周昭昭给撞了个正着。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还是不要在背后议论人的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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