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工作之前,王翠翠可能也跟许桂芳的想法一样。 她不能生,离开王振海可怎么活?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除非给人家当后妈,可这世上的后妈哪个是好当的? 再说了,就算是再找,能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她爸爸还是她弟弟那样的? 都和王振海差不多。 只是后来,王翠翠出来工作了,认识的人多了,想法自然就不一样了。 没错,她的工作是周昭昭给介绍的。 她跟家里人说是自己在外面找的零散工,因为在周昭昭的炸鸡店里,有时候是早班有时候是晚班。 上班时间不一样,他们也就相信了自己找散工的说法。 不过,王翠翠从来不把炸鸡店的那些东西带回去。 自己家里人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了解,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表嫂的炸鸡店上班。 呵呵,这些人的贪念得有多大? 他们都敢打炸鸡店的主意。 如果不是之前出现过刘娟好娘家人打炸鸡店主意被整得很惨,许桂芳怕是早就来找许桂枝要炸鸡的秘方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在炸鸡店上班,那还不得雁过拔毛,把炸鸡店占为己有? 也正是因为在这里上班,王翠翠接触到了很多人,特别是王艳萍的经历,更加加固了她要离婚的决心。 说起来,王艳萍当年的情况还不如她呢,她不能生孩子,王艳萍都已经给那家人生了个女儿了。 但她还是离婚了,而且早几年的时候可不像现在,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离婚。 离婚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王艳萍不仅离婚了,而且还找了个头婚男人,周浩东那么优秀的男人,就算是一个大学生也是可以的。 但就是一门心思地对王艳萍好。 还把王艳萍的女儿当成亲生的一样的对待。 别说是她了,就是他们店里的那几个大学生都羡慕得不行。 王艳萍都能做到的事情,王翠翠觉得自己也是可以的。 虽然不会像王艳萍那么幸运地找到周浩东这么好的男人,但是谁说女人就一定要结婚了? 像王振海那种男人,就根本不配结婚。 嫁给这种男人,那还不如单身来得爽快。biqubao.com 当然,这些话可不是王翠翠能想到的,是周昭昭跟她说的。 “当年我听了你们的话嫁了他,这些年我过得连畜生都不如。”王翠翠哭着说道,“人就只有这一辈子,我要为我自己活着。” 她的命是她自己的,谁都别想控制她。 “你的生育之恩,这些年我还得已经够够的了。”王翠翠红着眼睛看着瞪着自己,恨不得将她暴打一顿的许桂芳说道,“现在,我也要为了我活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而自卑,婆家骂她,王振海每次那啥完也是嫌弃她。 回到家,许桂芳也是天天因为这件事骂她,“你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害得我跟你姐都抬不起头做人。” 每次听到这话,她都愧疚得不行。 所以,不管许桂芳和姐姐提出来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要是她能做的,王翠翠就从来都没有反抗过。 一直到,那天周昭昭说道,“谁说生不出来孩子就是女人有问题?也可能是男人生不出来呢?” 她这才知道,原来生孩子也跟男人有关啊。 于是,周昭昭就带着她去了一趟医院挂了个妇科做检查。 她根本就是好好的。 而且还是容易受孕的体质。 “结婚好几年没有孩子?”医生皱着眉头看了看化验单说道,“那建议你带你丈夫来医院做个检查,可能是他那边的问题。” 出了医院,王翠翠跟个疯子一样地失声痛哭起来。 她虽然年纪比杨维力小,但是结婚早,16岁就嫁给王振海了。 这么多年了,她的背上一直挂着一个名声,那就是‘不下蛋的母鸡’。 所有人,不管是以前的公婆还是爹妈,甚至连她姐和弟有时候说起来,都很嫌弃她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 这么多年的压抑,如果不是周昭昭带她来医院做检查,她根本就不知道出问题的不是她,而是王振海。 “疯了,疯了,”许桂芳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出自王翠翠的口中,“你是不是魔怔了啊?中邪了吗?” 怎么能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王翠翠不说话了,反正,跟许桂芳说再多她也是听不进去的。 “你说话啊。”许桂芳扑在她的身上打着她的后背,“离婚,你想都别想。” “你又不能生……” “我都说了,我能生。”王翠翠一听她这话,整个人就激动起来,尖叫着喊道,“我去医院检查了,我能生,我不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能生。” 许桂芳,“你能生怎么生不出来娃?” “那是因为王振海不行,没有种子你能种出来什么果子?”王翠翠冷着脸看着许桂芳。 “那也不行。” 谁知道许桂芳在听说她能生而王振海不能生的时候,还是不答应让她离婚,“咱们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啊。” “忘恩负义?谁的恩?谁的义?”王翠翠撸起袖子,“这种恩?这种义?” “那不是……振海喝醉了吗?”许桂芳说道。 “我看你才是疯了。”许桂枝心疼地将王翠翠的衣服拉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振海才是你儿子。” 许桂芳一噎,讪讪地说道,“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亲,那也不能离婚啊。” “你……”许桂枝被她气得也是说不出来话了,“这个女儿你不要我要。” “我们家姑娘没有这样被人欺负的。”许桂枝对杨维力说道,“你一会儿就领着你妹妹去把手续办了。” “姐。”许桂芳大声吼道,“你怎么能这样?” “这个婚不能离。”她厉声说道。 “为什么?”王翠翠失望地看着她,“难道真像外面传的那样,王振海才是你亲生的?” 而她,不过是许桂芳养着给王振海配的童养媳。 只是那个年代除四旧,这种事情是不允许发生的,所以她才成了许桂芳的女儿。 所以,才她刚满16岁就被许桂芳送到了王振海的床上,以至于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给他! “对,”许桂芳咬牙说道,“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离婚,不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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