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丽珍走的时候,许桂枝去送了她,回来的时候心情明显地好了很多。 “奶奶,”才刚回到家,囡囡就跑过来抱着她,“我帮您把花修剪了。” 许桂枝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你……帮奶奶修剪的那个花?” 囡囡兴奋地拉着许桂枝的手,“奶奶,你看我修剪得怎么样?” 许桂枝,“……” 我的大孙女哟,她的心肝啊! 偏偏囡囡还一副‘看我多能干的,奶奶你赶紧夸我’的表情看着许桂枝。 “杨家玥,”周昭昭板着脸喊了她一声,“谁叫你动奶奶的话了?” 囡囡,“……” 她修剪得不好吗? 妈妈一般叫他们全名的时候,都是生气的时候。 “我看奶奶最近都没时间修剪她的花,”囡囡小声说道,“我想让奶奶高兴一下。” “好了,你别说她了。”许桂枝一把将大孙女抱在怀里,“谢谢我们囡囡这么心疼奶奶的。” 说完,吧唧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孩子这也是好心办坏事,就是心疼了她的那盆茶花了。 罢了,只要孩子高兴就好。 周昭昭头疼地看着女儿,又看了一眼被剪得惨不忍睹的茶花。 等晚上杨维力回来,她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杨维力,“这个女儿是一定要好好的管一管了。” 明明,别人家都是乖巧的女儿,怎么到她家想法就特别的多,而且还特别有主意。 杨维力看她生气的样子,心里想说这其实没啥,但是不敢说,说了周昭昭肯定会炸。 只是点点头,“好。” 然后,他管孩子的办法也是很独特的,当天下午就领着三小只在院子里挖坑。 没错,是挖坑。 挖坑干什么呢?给孩子们弄个沙坑。 没有孩子不喜欢沙坑的。 看着三小只被杨维力指挥着卖力的干活,周昭昭没话说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玩闹的地方,不许去霍霍爷爷的菜园子和奶奶的花。”杨维力说道。 说完就见自家大儿子撅着屁股一边挖坑一边说,“爸爸,我们也想要种菜。” “成,”杨维力笑着拿着尺子在地上量,“我跟爷爷已经说过了,这片地给你们种。” 想种什么孩子们说得了算,但前提是必须认真种,不能半途而废。 “总不能以后长大了五谷不分吧。”对上周昭昭的眼神,杨维力说道。 周昭昭觉得他是在内涵自己,虽然她家是农村的,但是有些庄稼她确实是不认识的。 还别说,有了这块庄稼地,三小只果然就不去霍霍老两口的心头好了。 不过这些还不够,杨维力还每天都领着他们绕着大院跑步。 “好身体是一切革命的本钱。”他插着腰对三小只说道,“以后我在的时候,每天领着你们在外面跑步。” “我要是没在家……”他看了一眼周昭昭,想了想说道,“你们就绕着咱们家院子跑步。” 反正,不能拉下。 “保证完成任务。”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地向着老父亲敬礼,活像他手下的小兵蛋子。 惹得周昭昭在后面笑。 她以为囡囡会最先坚持不下来,毕竟,绕着大院跑一圈下来,周昭昭自己是受不住的。 可谁能想到自家这个女儿竟然坚持下来了,“早晨有小鸟陪我们一起跑步,很好玩的。” 她愿意就好。 跑步的好处就是孩子们的身体素质都好了很多,整个冬天,幼儿园的孩子隔三岔五地生病,三小只却是一次感冒发烧都没有。 偶尔流点鼻涕,多给喝点水隔天就好了。 杨维力很爱孩子,但是他爱孩子的方式似乎又不一样。 每次周昭昭看着他带着孩子一起在院子里玩沙堡的时候,她就不由得想到了前世。 她一直怀不上孩子,村里各种闲言碎语都有。 说她不能生的有,说杨维力跟她过不到一起才不要她生孩子的也有,还有人说杨维力不喜欢孩子的。 各种。 前世,杨维力也确实跟她说过他不喜欢孩子,她也确实相信了这话。 但现在看来,他哪里是不喜欢孩子啊,他这是在安慰自己呢。 可那个时候的她不喜欢杨维力,对他的话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正好我也不喜欢。” 当时杨维力愣了一会儿。 现在想想,估计是被她的话给扎心到了。 这一天晚上,杨维力发现自家媳妇特别的好说话,甚至,从前怎么也不肯答应的事情,今天晚上他稍微的动作了一下,她竟然不反抗。 这对于杨维力来说就是一个信号。 不反抗就表示答应。 于是,两个人这天晚上酿酱了好一会儿,第二天早晨周昭昭起床就觉得腰难受得不行。 昨晚的几个高难度动作,真是要老命了。 这男人,果然是不能惯着的。 同一天,秦佩佩也跟周昭昭说了同样的一句话,“男人就不能惯着。” 这话怎么说呢? 自从上次秦佩佩对侯建波发火以后,这个男人还真有些动作。 反正这段时间任莉是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不对,来过,放了一些无关痛痒的狠话之后,狼狈地离开了。 倒也不是说任莉就多爱侯建波这个人的,要是爱他,早几年她也不会嫁人了,更不会离婚两次了。 她就是心里作祟。 说到底也是周昭昭连累的秦佩佩。 要是秦佩佩和周昭昭不认识,那么任莉肯定会在知道侯建波有对象,且态度很明确的情况下,就不会对他再继续死缠烂打。 任莉这个女人是一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 没有利益的事情,她是从来都不会付出那么多的精力的。 可这次的事情为什么这么执着,一来是为了心中的那口气,还没有几个男人能逃得过她任莉的石榴裙。 杨维力是一个,侯建波又是一个。 二来,就是因为秦佩佩跟周昭昭关系好,她想要借机恶心一下这两个人。 但后来发现,其实恶心的是她自己。 侯建波每次看她的那种厌恶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任莉。 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任莉,让人高攀不起的任莉。 至于尔等凡人,等着有一天她王者归来打他们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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