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周敏敏那件事情以后,姚竹梅是彻底的安分下来了。 不过和周昭昭的心结却是依旧没有打开,从来没有见过她主动跟周昭昭联系的。 倒是周昭昭会经常遇见什么适合姚竹梅的东西就给她买了让周浩东或者他给带回来。 但是每次,姚竹梅都憋着嘴很嫌弃的样子。 其实,周正文知道,她这是拉不下来脸。 “她爱回来不回来。”果然,听到这话姚竹梅生气地说道,“从回来到现在,孩子就回来了那一次。” “你也好意思说。”周正文瞪了她一眼,“孩子第一次回来,你也不看看你都干了些啥。” 周昭昭好不容易带孩子回来一趟,三个孩子呢,姚竹梅不说在家里搭把手,下午竟然跑去打麻将去了。 你的麻将就那么重要的,少打一两次会死人不成? “我那不是都跟人说好了嘛。”姚竹梅脸色有些不好的说道,“再说,我是下午她带着孩子去睡觉的时候去的。” “呵呵……”周正文冷冷一笑,“所以打到了天黑才回来?” 周昭昭平时在家里都是有彭嫂和许桂枝帮忙带的,咋一个人带三个自然是忙不过来的,那个时候孩子还小,哭闹起来三个就像是约好了一样。 周昭昭一个人忙得头大,最后让实验室的小王过来帮忙才将三个小家伙给收拾妥当。 姚竹梅瘪了瘪嘴,“她要是不喜欢,不想让我去打麻将,她咋不直说?” 第二天她问她需要帮忙不?嘴上说不要,心里却是将这件事情给记恨上了,回头就告诉了周正文。 你说说,这样的姑娘是不是来报仇的? “是浩东告诉我的,”周正文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说道,“昭昭一句话都没说。” “她是啥都没说,住了没两天就走。”姚竹梅说到这里也挺委屈的,“我已经说好了不去打麻将了,她还是要走。” 周正文看着她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脸,无力地说道,“那你就这样吧。” 他不挣扎了。 放弃了! 这样的姚竹梅啊,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周正文说道,“到时候你别哭就成。” “她是我生的,”姚竹梅说道,“一个孝字就压着她的。” “要是她不孝顺我,我以后……我就去她学校找她领导。”姚竹梅咬牙说道。 “你……”周正文被她这样子给气到了,手发抖地指着她半天没说话,“你可真行。” 他是彻底放弃了。 周正文走了以后,姚竹梅站在那里半天,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了个啥,最后扭头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姚竹梅躺在床上哭了起来,只是哭了半天屋子里也没有人进来。 她又不由得想起了从前,那个时候张氏虽然不是很喜欢她,但是只要她伤心的时候,周敏敏总是能第一个发现,然后过来安慰她。 所以,也不怪她喜欢周敏敏而不喜欢自己的闺女。 “我没错。”姚竹梅止住哭声说道。 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又出门去了。 去打牌了。 她一大把年纪了,还学认什么字?有个那么大的养鸡场在,她干啥还要给自己找罪受? 人啊,逍遥一会儿是一会儿。 何以解忧?唯有麻将! 周正文回来的时候见她不在家,也没有在疫苗室,就知道她是去打麻将了。 叹了一口气,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周五电视节目播出的时候,他又一次地被气到了。 养鸡场有个大的彩色电视机,每天晚上会搬出来放在院子里供大家看电视。 周五的时候周正文早早地就将电视机搬出来,调到省台,只等着新闻联播搞完以后就能看到周昭昭炸鸡店的报道。 可谁知道新闻联播才刚播完,姚竹梅就去换频道。 “调回来。”周正文板着脸说道。 今晚周昭昭的炸鸡店会上电视,他已经提前跟厂里的人说过了,姚竹梅也是知道的。 “我那个电视今晚是大结局。”姚竹梅说道,“等中间加广告了我再换回来。” 周正文气得要死,“那你回屋子看里面的电视。” 当时,他是先买了黑白电视,后来才买的这个大彩电给厂子里的人看的。 “黑白色不好看。”姚竹梅嘟囔了一句,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了。 因为周正文的脸色特别的难看。 其实今晚上不仅播放周昭昭的炸鸡店,还有他们养鸡场也会上电视。 姚竹梅拎不清,也不怪周正文会生气。 就连下面的职工也催促周正文,“厂长,快点换台回去吧,我还想看一下我们有没有上电视呢。” 当时采访的时候,他们都有被采访的。 虽然,电视剧是大结局,但是他们更想看到自己上电视! 姚竹梅扭捏着到底没有进屋子,而是生气地在旁边坐下。 她倒是要看看一个小小的炸鸡店能拍出来个花出来? 然而,很快她就被一阵惊呼声打断了思路。 “快看啊,那是不是我!” “啊啊啊啊……还有我……” “我们厂子原来拍出来这么好看的。” “哇,昭昭的炸鸡店看着好好啊。” “昭昭好上镜啊,感觉比那电视里的演员还要好看。” 一波波的夸赞的声音传了过来,姚竹梅想要反驳一下都没有办法。 只一眼不眨地看着电视上的女儿大大方方的介绍着。 这还是她养出来的那个女儿吗? 姚竹梅忽然想起来最后一次见到周敏敏的时候,她说的话,“你不觉得她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吗?就好像不是她一样。” 就好像不是她一样。 轰的一下,姚竹梅的脸色煞白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笑得恰到好处的周昭昭。 明明,样貌还是没怎么变,但为什么就觉得有些陌生呢? 姚竹梅不由得在心里问了一句:这还是她的女儿吗? 姚竹梅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有心想要问一下周正文,但是一看到他那满脸的骄傲,这些话就又咽了一下去。 这种话要是说出来,周正文一定以为她疯掉了。 周昭昭却是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她现在忙得要死。 自从电视播出以后,她的炸鸡店就彻底的火爆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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