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次冯俊龙打听房产的时候,杨维力甚至都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处房子在。 “他这是想屁呢?”周昭昭嘲讽地一笑,“不过既然他那么想要,给他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看他能不能出得起价格了。” 顾训杰当年住的房子位于老城街,是一栋很大的宅子,当年运动的时候分给了其他人住,当时住的人又用砖块将这座宅子分割成了单独的屋子。 又因为之前住的是大资本家的宅子,冯俊龙能想到的,这些人也都想到了。 这个院子早就被里里外外掘地三尺地挖了个遍。 甚至,连院子里那棵大柳树如今有些一半为啥枯萎? 就是因为这树下面被人也挖过了。 哪里还有原来的面貌? 可就算是这样,这里的地理位置也是全市区最好的,旁边没多远就是后世那个很出名的小学,小学不远就是初中。 前世周昭昭来过几次省城给孩子看病,听到家长们在谈论学校的时候,对这所学校都是充满着向往和羡慕。 要是能在这个学校上学的话,那未来一只脚就已经迈进大学的大门里面了。 所以,周昭昭其实还是不太想买这套房子的,当然,要是冯俊龙出得起价格,那卖了也没什么。 只是,这么破烂的房子,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明显的挖过的坑,冯俊龙就是傻子也不愿意买的。 “不买就算了。”周昭昭无奈地说道,“本来还是一位您这念想应该是挺深的……” 其实也不过如此! 只是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冯俊龙能听不出来? “周女士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冯俊龙冷冷一笑说道。 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现在还在他面前说风凉话。 只要一想到顾训杰的那些家产都到了周昭昭的手里,冯俊龙就气得心肝脾肺都跟着一起疼。 “您这话说的,”周昭昭笑了笑,“这房子我们本来是不想卖的,是您跟上面说想留个念想的。” 他们迫于无奈被卖房,结果冯俊龙却是没有看上。 所以他这念想到底有多重的,可想而知。 周昭昭才这么说。 你冯俊龙自己抱着不干净的想法,到现在还说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抱歉,周昭昭这个锅不背。 “伶牙俐齿。”冯俊龙冷冷的看着周昭昭说道,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男人,“杨先生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个会打算的媳妇。” “是的,我也觉得我很有福气。”杨维力很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冯俊龙差点气吐血。 他就不相信杨维力不懂他话里的含义,明明他是在嘲讽周昭昭处处算计,杨维力怕媳妇,结果这人愣是装着听不懂的样子。 今天周敏敏没有跟着过来看房子,可能是那天脸上的伤还没有恢复,也有可能是冯俊龙没有让过来。 “怎么不见您身边的那位女士?”周昭昭笑着说道,“想必冯董也是很有福气的人。” 冯俊龙,“……” 他算是领教了,为什么每次李梦对上周昭昭就会被气得半死了。 这个女人的嘴巴简直太能说了。 偏偏还长着一张无害的脸,说起话来看着笑眯眯的,看似听着人就是不免多想。 “还行,比不上你老公。”冯俊龙笑了笑。 “听说冯先生先夫人是位绝色美女。”周昭昭笑着说道,“很得冯先生的宠爱,可以说是一对神仙眷侣。” 听到周昭昭夸赞自己已逝的夫人,冯俊龙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其实哪里是他的夫人? 不过是他的白月光,当年为了救冯俊龙而失去生命。 生前冯俊龙因为各种原因一直都没有和她举办婚礼,那个女人就这样无名无分地跟着冯俊龙,一直到死了以后,冯俊龙才给了她一个名分。 后来恩爱的传闻传出来还是因为冯俊龙找了几房姨太太都是比照着先夫人的样貌找的。 周昭昭当时知道这件事情,差点没被恶心到吐了。 也为那位白月光感到惋惜,用自己的命救了个什么货色? “听说冯先生现在身边的李梦女士跟您先夫人长得很像?”周昭昭笑着问道。 “你想要说什么?”冯俊龙才不相信她会这样白白地提起李梦来。 “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这么有缘的事情都能让冯先生给遇到。”周昭昭笑着说道,“不瞒您说,如果不是因为长相不一样,我都怀疑她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了。” “嗯,就是说话的语气还有办事情的风格,都很像。”周昭昭笑了笑说道。 冯俊龙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将周昭昭的话放在心上。 周昭昭也没有指望这一次就能让冯俊龙去怀疑周敏敏整容成他的白月光。 毕竟,像冯俊龙这种人,就算是知道她整容又能怎么样?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杨维力看着周昭昭问道,“这个男人估计应该知道的。” “真是恶心。”周昭昭嫌弃地说道,“装得一副很痴情的样子,简直就是垃圾。” 我喜欢你,然后娶了好多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姨太太? 想想就觉得恶心得不行。 “算了,不提这种恶心的人,”周昭昭挽着杨维力的胳膊,“走,咱们进去再看看。” 那些人搬出来一会后,这里就一直空着,显得就比从前更加的萧条了。 “你说这里会不会真的埋着宝贝?”周昭昭惋惜地摇着头,“可惜了这座房子了。” 想当年顾家为了建造这栋房子应该是没有少花心思的。biqubao.com “不会。”杨维力很肯定地说道,“这里是他们曾经居住的地方,留下过许多他们一起的美好回忆。” 老头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明知道那些人不怀好意,怎么可能会将他的宝贝藏在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 侵占了他的地盘,破坏了他们美好的回忆,还想要得到好处? 怎么可能! 周昭昭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好奇地问道,“莫非你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谁知道杨维力却是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只是有人故意以讹传讹罢了。” “晚上想吃什么?”不等她回答,杨维力问道。 “想吃饺子。”周昭昭摸了摸肚子,“跑了这么一趟,我都饿了。” 等两人离开以后,有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又捣鼓了一番之后才从这里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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