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好从那天回去之后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一直到杨维峰真的将甜甜带走,她整个人才反应过来。 这一次,杨维峰还是来真的,他是真的要跟自己离婚的。 不是像从前过上几天就去哄她,然后两个人就又和好如初。 这一次,这个男人是来真的了。 别看那天刘娟好在杨家说那番话,但其实心里还是不相信杨维峰是要跟她离婚的。 现在这个认知被打破了,刘娟好能不紧张吗? 她能怎么办? 只能跑来求许桂枝帮忙。 要说,许桂枝这个婆婆是真的没话说的。 虽然,刘母经常说许桂枝偏心啥的,但是对比她同事的那些婆婆,许桂枝简直就可以说是好婆婆的典范。 只是她这人说话就是那么的让人不中听。 求求许桂枝让她见甜甜? 这是什么话? “你是甜甜的亲妈,别说你们现在还没离婚,就是离婚了以后你想见孩子也是随时都能见的。”许桂枝淡淡的说道。 “别整的哭哭啼啼地吓到孩子。”她说到这里有些生气。 这还是亲妈吗? 都没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子了? 真是……造孽啊! 说完,不等刘娟好再说什么,她进去将甜甜领了出来,“妈妈来看你了,甜甜别怕。” 甜甜一想到那天刘娟好疯了一样的拉着自己的手,吓得抱着许桂枝的腿。 刘娟好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看了一眼许桂枝。 也不知道这两天她在孩子跟前说了自己多少坏话?才让娃这么害怕她的。 “甜甜,我是妈妈啊。”刘娟好红着眼睛蹲下来对甜甜伸手想要抱着她。 到底是母女,甜甜想了想,又在许桂枝的鼓励下这才怯生生地走过去,让刘娟好抱了抱自己。 “妈,你帮帮我吧。”刘娟好抱着甜甜哭着说道,“帮我跟杨维峰说说,你看看甜甜还这么小……” “娟好,”许桂枝打断她的话说道,“孩子还在呢,你先跟她说说话吧。” 当着孩子的面哭哭啼啼的这是要闹啥? 孩子本来就已经够害怕的了,昨晚睡觉都不安生的。 唉! 许桂枝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刘娟好就知道哭,许桂枝一看有些影响到孩子,就急忙叫彭嫂将孩子先领出去,“甜甜,去看看弟弟妹妹们。” 刘娟好心里又是一滞,哭的声音也小了,就这样看着甜甜被彭嫂领着,头也没回就走了。 这个死丫头,从前算是白疼她了。 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帮着她点。 可她也不想想甜甜才多大的一个小姑娘,虽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却也明白父母在吵架,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特别是那天在幼儿园门口,刘娟好像个疯子一样地拽着她,都不让她跟杨维峰打招呼。 刘娟好不知道,那天晚上半夜甜甜醒了都不敢睡觉,害怕自己以后会见不到爸爸。 还好第二天她还能继续去学校,于是她便跟老师说她想要见爸爸。 杨维峰就将她接回来。 晚上她跟着奶奶睡觉的时候,她问奶奶是不是爸爸妈妈吵架了? 许桂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把她抱着。 孩子进来的时候,周昭昭看着她就好心疼。 “三婶。”甜甜很喜欢周昭昭,见到她的时候一下子就扑过去,哭着抱着她,“妈妈刚才来了,我有些害怕。” “乖。”周昭昭抱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不怕,我们都在呢。” “这是老二的孩子?”一旁的徐敏芝看着甜甜说道,“都这么大了,跟你二哥长得很像。” “是啊。”周昭昭摸了摸甜甜的头笑着说道,“去看看妹妹。” 甜甜很喜欢囡囡,每次过来都要跟她玩好久。 “我也差不多要走了。”徐敏芝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忽然笑着对周昭昭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可有去医院找我。“ 最后一句话是对杨维力说的。 “好,敏芝姐,我送你。”杨维力说道。 外面,刘娟好还在。 “好。”徐敏芝说道。 谁知道两个人才刚出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刘娟好的哭声,“你就是看不上我,现在我们俩闹离婚,你满意了吧?” 许桂枝没有说什么,但杨维力的脸色已经不好了。 刘娟好跟杨维峰要离婚,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跟许桂枝有什么关系? “妈,”杨维力走进去淡淡地看了一眼刘娟好,“没事吧。” “我没事。”许桂枝摇了摇头,看向刘娟好,“你先回去吧,至于你们俩的事情,从前我没管过,后面也不想管。” 刘娟好嘲讽的一笑。 什么叫后面也不想管? 她说得轻巧得很,不过还是站在杨维峰那一边的。 也是自己太傻了,还希望大家都是女人,许桂枝能同情一下她的遭遇,劝劝杨维峰。 “这些年,我其实一直都没有入你的眼吧,”刘娟好冷冷的说道,“你嘴上说一碗水端平,但其实你还不是更喜欢周昭昭一些。” “什么都替她着想,”刘娟好说道,“生孩子,伺候月子,说到底,你就是嫌弃我没有生儿子。” 假清高,装得好像不重男轻女一样,但其实骨子里跟别人也没什么差别。 “我都这样来求你了,”刘娟好哭着说道,“你就不能劝劝他?” “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门亲,你……”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红通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然后手指着那处说道,“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她,指的是站在门口的徐敏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刘娟好就跟发疯了一下盯着徐敏芝,“你不是在东北吗?你不是都已经死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要回来破坏我的婚姻,破坏我的生活。”她尖叫着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 难怪了! 刘娟好自嘲地一笑,看着许桂枝,“原来你们都是已经算计好了,只等着我退位让贤?” “给你腾位置?” “想得美!” “我告诉你,徐敏芝,你休想。”刘娟好发疯一样的吼道,“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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