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昭却是不知道赵咏梅竟然也动了心思,更不知道老大一家早晨发生的事情。 她这会儿正跟着杨维力一起逛街,“怎么好好的要拉着我逛街?” “我发现你最近休假好像很清闲?”她笑着对杨维力说道。 以前虽然也休假,但那就是跟在省城上班一样,早起出门晚上回来,有时候也有好几天不回来的。 哪里像现在这样,几乎每天都在家,前两天还跟她一起去收拾四合院。 “等过两天可能要去学校一趟。”杨维力说道,“就不能陪你了,今天赶紧先把事情办了。” “合着是办事情,不是带我去买买买啊?”周昭昭笑着打趣他。 杨维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然后专注地开车。 这车也是他临时借过来的,今天专门开车带周昭昭去东大街,省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周昭昭看着面前的店铺以及紧紧关着的门说道,“是不是艳萍姐跟你说的?” 她之前跟王艳萍一起过来看店铺,当时就相中了这家店,可谁知道守了好几天都没有守到房东。 去房管局打听也没有打听出来。 那天从房管局出来,周昭昭心里其实是已经放弃了。 这个地段是好,而且铺面也大,太符合她目标中的店铺了。 可有些店铺也是靠缘分的,无缘再怎么炎热也没办法。 “你闭上眼睛。”杨维力笑着对她说道。 “搞什么啊?”周昭昭闭上眼睛,“神神秘秘的。” 然后就听到有钥匙的响动,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好,手给我。”杨维力对她说道。 周昭昭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但是这也太不真实了。 她将手放在杨维力的手上,由着他牵着自己朝着里面走去。 等到了屋子中间,杨维力松开她的手,“好了,这下可以睁开眼睛了。” 然后,周昭昭就看到她一直想要的那个铺面的门被打开了,而她此时就站在铺子里面。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周昭昭惊讶地说道,“你认识这个房东?” “会不会……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个房东?”杨维力嘴角上扬笑着说道。 “啊?”周昭昭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可能?” 又道,“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啊。” “也是最近才办好了手续。”杨维力说道。 “这是……咱家的?”周昭昭说道,“可是……” “不是,是我的。”杨维力双手插兜说道,“其实还有几家铺面我也是才知道。” 这也太惊喜了,有没有? 见她面露以后,杨维力拉着她一边看着店铺一边解释,“你记得吧,在那几年爸妈都被安排在了乡下,我一个人留在省城奶奶家?” 那个时候的杨维力觉得自己是被杨权廷给放弃了,一身反骨。 再加上大伯娘总是嫌弃他吃得多,经常阴阳怪气的,杨维力懒得听她念叨,经常不在家里吃饭。 可是半大小子不在家里吃饭能去哪里吃? 可杨维力是谁? 那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就去想办法,革委会的那些人经常会没收一些东西,有时候忘记了就会坏。 当然那里也不是每次去都有吃的,搞不到就去河里抓鱼,在雪地里下套捉麻雀。 他一个半大小子也不太会做,就稀里糊涂地烤一下吃。 然后有一天正在吃一个烤焦了的麻雀,遇到一个老人眼巴巴地看着他。 杨维力也不是烂好心,他自己都饿着肚子的。 本来是不想给的,可谁知道这个老人忽然往前一趴晕了过去。 杨维力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饿死在自己的面前,麻雀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了,还好火堆里面还有几个小土豆,现在应该已经能吃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土豆掰着送进老人的嘴里,又给他灌了一些水,老人这才苏醒过来。 呵呵,这醒来以后就将他给无赖上了。 “反正是你救了我,你就得管我。”老人缠着他说道,“你别想甩开我,我知道你是谁?你要不管我就去你家里守着。” “还有,你在革委会弄的那些东西……”老人小声说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说你的小命……” “再说了,你做的那都什么啊?猪都不吃的东西。”老人很嫌弃的说道。 杨维力,“……” 猪都不吃那为啥烤的土豆还吃得那么香? 脾气臭嘴巴又不会讲话,他这是招惹了谁? 可到底,还是善良的,不能就看着老人就这样在他面前饿死。 “他成分不好,据说是个地主,在省城有好些家门面,从前出门都是轿子,伺候都是丫鬟……”杨维力说道。 即便是将家产全部都交出去,但是那些人还不放过他们,不相信他家里没有一点存货。 隔三岔五就要拉着去游街,为的就是看能不能再压榨出来一些东西。 后来看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拿出来,才安排他去打扫茅厕,每天都要做很晚很晚。 过了几天杨维力才知道他为什么会差点被饿死,原来他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太太要养活,他分的那点吃食也全都拿给她了。 “他也怕连累我,”杨维力回忆起那个时候也是一脸的惋惜,“每次来的都是悄悄……” “只是可惜……” 他到底还是没有帮上他们太多,在那个冬天先是老太太生了一场大病没有挺过去,接着老头安顿好了老太太的后世之后也病了。 可那些人并没有放过他,生病还依旧要去打扫厕所。 杨维力晚上偷偷发地帮他干活,直到有一天晚上,老人觉得自己不行了,将杨维力叫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匣子,还告诉了他一个地方。 “这些东西,虽然铺子已经上交了但是凭证还在我这里。”老人笑着说道,“便宜你小子了。” “藏好了,别给你惹祸。”老人死死地拉着他的手说道,“把我的话记住喽,小子。” “我……我不要。”年幼的杨维力说道。 “求你件事儿……”老人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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