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得等周昭昭给孩子把奶喂了,再将炖的鸡汤喝了。 这期间刘淑梅一直站在客厅阳台通风的地方来回打转,“去医院……去医院……” 她心里也有个猜测,但是这会儿不敢想。 毕竟,两人结婚这么多年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那一次就跟真的一样。 孕吐,各种的吃不下去东西,就连例假也没有来。 他们两口子激动坏了,以为是怀孕了。 可谁知道去了医院检查,根本就没有怀孕,只是因为她压力太大了身体出现的幻觉。 通俗一点说就是因为太想要孩子而出现的假怀孕。 这件事情让刘淑梅低沉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昭昭,”刘淑梅想到上次的乌龙事件,有些脸红的说道,“说不定是假的呢,咱们就不去医院了吧。” 虽然已经对生孩子的执念放下了,但是她还是没办法再接受第二次的打击。 “淑梅姐,”周昭昭换好衣服走了出来,握着她的手说道,“没事,咱们就去检查一下,不是也没关系。” “万一是真的呢?”她说道,“走吧,我陪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周昭昭要比刘淑梅小好几岁,可每次遇到什么大事情,她却像是个小妹妹一样。 周昭昭的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莫名很信任的力量。 “好。”她点了点头,“不是也没关系。” 可即便是这样,在抽血检查的时候她还是很紧张的握着周昭昭的手。 等待好像特别的漫长,哪怕今天抽血的人不多,就可以直接给她检验。 但是刘淑梅却觉得这半个小时的时间是她人生经历的最漫长的等待。 还好有周昭昭一直在她跟前陪着她,刘淑梅才觉得没有那么的难捱。 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刘淑梅都不敢自己看,“昭昭,我去那边了,你去帮我看看。” “要不是的话,你就把化验单撕掉,咱们回去吧。”她说道。 周昭昭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 说完走过去拿化验单。 说实话,周昭昭也是很紧张的,毕竟是她拉着刘淑梅来医院检查的。 要是没有怀孕的话,她不知道这对刘淑梅的打击会有多大。 她跟刘淑梅关系好,这几个月也是亲眼见证刘淑梅有多么的努力,更是知道她多么的喜欢孩子。 当化验单打开的那一刹那,周昭昭的眼眶都要湿润了。 她捂着嘴笑了起来,可笑着眼泪却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远处的刘淑梅正紧张地盯着她看,见她又是笑又是哭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才刚想要过去安慰她,就见她朝着自己笑着摇了摇手里的化验单,带小跑的走了过来,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又停住。 “恭喜你啊,淑梅姐。” 刘淑梅激动地捂着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发现者自己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别急。”周昭昭安抚她说道,将她扶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要激动。” 要是心情太激动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 “是真的吗?”刘淑梅平复了好一会儿,这才冷静下来问周昭昭。 “是真的。”周昭昭将化验单递给她,“你看看这些数据。” “不过,一会儿咱们还是拿去给主任看一下。”她继续说道。 今天上午刚好是范翠玲主任在坐诊。 “好。”刘淑梅站起来,“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可是等到了门口她又有些退缩起来,“昭昭,我害怕。” “淑梅姐。”周昭昭紧紧耷拉着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走了进去,谁知道主任办公室里正有一个人在检查,她俩就又退了出去。 刘淑梅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一次地泄气下来。 还好周昭昭一直陪伴着她。 等那个人出来,好奇地看了一眼刘淑梅,见她手里拿着化验单,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化验单。 周昭昭侧身挡住了她打量的目光,拉着刘淑梅进了办公室。 见女人还站在那里不动,当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女人被这么一打量赶紧走了。 周昭昭面无表情地将门关上。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以前是跟在陶安宜身后的一个小媳妇韩婷。 “结果出来了?”主任洗了个手,一边擦手一边笑着看了一眼刘淑梅,“别紧张,我来看看。” 刘淑梅将化验单递了过去。 “怀孕了。”范翠玲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恭喜你啊,淑梅。” 她跟刘淑梅也是认识的,自然也知道她这些年为了生孩子所遭受的罪还有基地人背后的议论。 她的话音刚落,刘淑梅捂着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周昭昭站在她身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等她哭了一会儿之后,范翠玲才开口说道,“好事多磨,这是缘分到了,淑梅。” “嗯,我知道。”刘淑梅笑着说道,“谢谢你啊,主任。” 当初她想要孩子都快要魔怔的时候,主任也曾劝慰她,“只是缘分没有到,你和你爱人的身体都很好很健康。” 现在,她终于等到这个缘分了。 对,她不能太激动了,她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但是…… “昭昭,我真的好激动啊。”刘淑梅抱着周昭昭说道,“我觉得这个孩子是跟你们家有缘分的,是平平带来的。” 周昭昭,“……” “咱家平平前世一定是观音娘娘的小童子,”刘淑梅说道,“那两泡尿可不是白挨的。” 刘淑梅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 “淑梅姐。”周昭昭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是个巧合。” “在我这可不是的。”刘淑梅很认真的说道,“不过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不会说的。” 基地又不是她一个人生不出来,人魔怔的时候是什么都想尝试的。 就比如曾经的她。 她可不想给周昭昭和安安惹麻烦。 后知后觉的两个人这才发现,她们好像光顾着高兴了,还没有把这个消息跟赵政委说。 “等晚上回来再跟他说吧。”刘淑梅说道。 只是,两个人不知道的是,有人将在医院朋友刘淑梅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刘淑梅啊,又没怀上,在医院里哭呢。” 甚至,还有人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赵政委。 于是,还不等刘淑梅等到晚上,赵政委就一脸焦急地跑来找刘淑梅。 “没孩子就没孩子,我们两个人过也好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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