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宾馆的床上,周正文满脑子想的都是周昭昭小时候的样子。 她才出生的时候差点难产,幸运当时的产婆经验丰富才捡回来一条命。 姚竹梅有些重男轻女,再加上又难产就有些不喜欢这个女儿。 可周正文不是的。 女儿香香的软软糯糯的,那么小的一只被他抱在手里,生怕抱得手重了弄疼她。 就这样一点点地宠着长大。 这么多年他努力让家里的生活变得更好,读完高中就跟着村里人去工地上干活。 也因为脑子活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他做这些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图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能让他的孩子们幸福成长。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陶家的人要这样埋汰他家姑娘? 你家孩子是孩子,别人家孩子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哪里有这样教育孩子的? 这一晚,周正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要一想到周昭昭早产,中途还因为胎位不正大出血过,周正文就睡不着。 哪个当爹的能忍受自家姑娘受这样的委屈? 早晨起来,他想着在外面买点啥是女儿能吃的,结果才刚走到招待所门口,就听到有人在骂周昭昭。 周正文的火啊,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啊……” 邓明慧被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说道,“你是什么人,一点教养的都没有偷听别人说话。” “教养?就你这种人也配谈教养。”周正文嘲讽地说道,“在人背后嚼舌头也是教养?” “我……” “偷听?老子光明正大。”周正文说道,“你是邓明慧?好得很,正好老子要找你。” 邓明慧一愣,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气了? 怎么随随便便一个人就知道她的名字? 不由得端起来说道,“找我什么事情?”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玩意,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骂我女儿?”周正文直接骂了上去,指着邓明慧的脸,“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是周昭昭的爸爸?”邓明慧有些诧异的说道。 邓明慧有些不敢跟周正文对视,但是她平时都是跋扈惯了,哪里会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的。 “你女儿早产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小心,”邓明慧憋着嘴说道,“再说了,她不是没事吗?” “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们女人算怎么回事?” “我呸,我女儿没事那是我女儿命大。”周正文被她的不要脸气到了,说道,“你们做的恶就想这么一笔勾销?” “这天下就没有这么好的事!”周正文说道。 难道就因为对方没事,坏人就不接受惩罚吗? 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就要乱套了? “咱们走着瞧。”周正文说道,“如果再敢在背后骂我女儿,老子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 什么狗屁不打女人? 想邓明慧这种女人就是欠揍得很。 “你……简直岂有此理。”邓明慧气得牙痒痒,指着周正文的背影说道。 但是……却也真的不敢再骂什么了。 因为她不敢,这个粗鲁的男人可是真的会打人的。 “哎哟,怎么能有这样的粗俗的人。”邓明慧觉得自己血压要升高了,“我的头好疼啊,胸口好闷……” 周正文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邓明慧。 装病想要碰瓷? 挺好的,他还巴不得她这样呢。 邓明慧被他这样一看,有种自己的打算全部被看清楚的感觉,吓了一跳。 这个人,真是有毒啊。 周正文没有再理会这个女人,本来是想要去北门给女儿买点吃的带到医院去的,这会儿想了想,脚步一转,去了一个地方。 医院里,周昭昭一觉醒来觉得比昨天好了很多。 孩子们早就醒了,不过许桂枝先给喂了点水喝,并没有着急着让周昭昭给喂奶。 只是这水也不顶泡,没过几下两个小男孩就饿了,开始憋着嘴要奶喝。 正好周昭昭醒了,许桂枝就将孩子抱了过去,又给周昭昭递过来热毛巾让她先热敷了一下。 周昭昭还是不太会喂奶,姿势有些别扭,先给老大吃的奶,因为他哭得最凶。 “不能给他吃太多。”许桂枝在一旁说道,“也得给老二和囡囡留点。” “嘶……”周昭昭疼得笑着说道,“怕是饿极了,吸的力量要比囡囡大。” 老大和老二的小名都还没有起,但是老三是个女儿却是早早的就囡囡地叫了起来。 杨维力去买早饭,回来的时候就见周昭昭正在给女儿喂奶,而旁边的老大还在张着嘴哭。 “怎么了?”杨维力问道。 “刚给吃了,没吃饱这会儿又闹腾呢。”许桂枝将她抱起来说道,“臭小子,等你妹妹吃完了你再吃。” 三个孩子,老大是最先出生的,也是身体最重的一个,当然胃口也是最好的。 可是就这么多,让他吃饱了其他两个孩子就得饿肚子了。 “你呀,就不能再多吃点?”周昭昭捏了捏女儿粉嫩嫩的小手说道,“这才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她这话才刚落,就发现自家姑娘又吧唧着嘴吃了几口。 这可真是……让周昭昭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将三个小家伙都喂饱了,周昭昭也累得不行。 杨维力给她擦了手,“吃饭,吃完饭再继续睡。”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吃睡睡,再加上喂孩子吃奶。 早晨的粥是从医院食堂打来的,但是中午饭和晚饭都是刘淑梅那边让后厨给做。 刘淑梅是个会做生意的,自从那天她跟周昭昭说过以后她生产的时候炖汤都是她来承包后,索性跟医院里也发了传单。 以后有人生病想要改善伙食,可以提前在她家店里订餐。 提前一天就成。 这……无形中开辟了另外一个生意。 而且还不错的生意。 周正文来的时候,周昭昭正在睡觉,看着女儿恬静的模样,周正文眼睛有些酸涩。 “我去找了你们基地的领导,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将杨维力叫到一边说道。 “有些事情你不好处理,爸来处理。”他继续说道,“你就专心照顾昭昭,当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几天后,邓明慧跟陶正耀被请出了基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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