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部靠近东门,而杨维力家所在的位置正好靠近东门这边。 邓明慧和陶正耀两人火急火燎地朝着试验部的方向跑去,跑了好长一截之后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才敢回过头来看看后面。 身后,并没有人追,更没有杨维力的身影。 “这……应该是不会追上来了吧。”陶正耀一边大喘气一边说道。 “嗯。”邓明慧点点头,“这个狼崽子咋还跟小时候一样的瘆人呢?” 这一点陶正耀深表赞同,杨维力刚才那眼神,差点就能让他腿软。 果然杨家几个孩子里面,他最不喜欢的还是杨维力。 但是两个人也不敢休息的时间太多,毕竟万一杨维力忽然杀过来,那他们就完蛋了。 谁知道,紧赶慢赶到了试验部,却被告知陈国斌今天请假没来。 “请假?”陶正耀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们这上班还有请假的?” 不应该是有事就走的吗? “是的,陈副团长现在没在单位。”岗哨的小同志说道。 “他不会是躲着我们吧?”邓明慧小声的跟陶正耀说道。 只是,他们可能忘记了,他们来基地这件事情并没有告诉给陈国斌。 也就是说,陈国斌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来。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陶正耀问道。 小战士微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过是个站岗的,首长们的动向他一个小兵哪里会知道? “我看他就是躲着咱们了。”邓明慧说道。 陶正耀原本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也不得不多想了。 陈国斌真的是躲着他们所以才没有在单位吗? 还是故意让岗哨这样说的? 不得不说,这一对夫妻俩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国斌今天是真的请假了。 陶安宜的事情在基地闹得沸沸扬扬的,他这些天工作都没有什么劲儿。 偏偏,他给领导说想要等陶安宜的事情结束之后打报告转业。 部队,他是没脸再待下去的。 但是领导不同意,“老子好不容易把你挖到这里来,你屁事都没给老子干就想滚人?” “陈国斌你还是不是兵?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首长说道,“你们俩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都在闹离婚的,怎么可能会参与到陶安宜的事情中来? 况且,陈国斌的性子他是最了解不过的,不可能知道陶安宜有这样的想法不管的。 “当然,失察和监督不到位这个责任你是必须得承担起来的,”首长说道,“具体的处理结果,等这次的事情有结果了,上面会开会处理你的。” “现在,你就好好地想想你以后要怎么样把这些兵带好吧。”首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业的事情你就别想了,部队培养出来你也是不容易的。” 想当逃兵? 不可能的事情,他手下就没有逃兵。 陈国斌被领导教训了一顿之后,心里反而舒坦了,郑重地对领导敬礼说道,“请首长放心,只要部队还需要我,我就是死在这里也愿意。” “滚蛋,”首长气笑了骂了他一句,“给老子好好的。” 好好地将这个戈壁建设好。 从首长办公室出来,陈国斌心情有些沉重,这种状态也不适合再去单位,索性脚步一拐去了土坯房王氏那边。 这几天出了事,王氏和小花儿也不知道怎么样? 到土坯房这边的时候,王氏才刚做好梅菜扣肉,正打算担着扁担去出摊。 “娘,我帮您。”陈国斌急忙上前将王氏的扁担拿下来,自己挑着扁担,“你们还要出摊吗?” “嗯。”王氏看了他一眼,“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这几天她在外面摆摊,自然也知道陶安宜的事情。 “你是咋打算的?”王氏叹了一口气,“造孽啊,她也是要当妈的,咋想的?” 怎么就能吓得下去手呢? 陈国斌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陶安宜怀着他的孩子呢。 王氏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母子三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了刘淑梅的店门口。 陈国斌又帮忙将摊子摆好,摸了摸小花儿的头,“你们别担心,会解决的。” 他这话还没说多久,就见有人匆忙地朝着他这边跑来,“陈副团长,你赶紧去医院。” …… 医院。 产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杨维力在门口不停地来回打转,凑到产房门口想要听一下里面的动静,却是什么都听不到。 这一刻的杨维力,真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怎么就没有提前休假呢? 或者在知道邓明慧他们来基地,就应该留在家里的。 他怎么就去单位了呢! 想到这里,杨维力真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就在这个时候,产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看到杨维力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四周,“周昭昭的家属在吗?” “我……我就是。”杨维力急忙说道。 “产妇现在宫口已经开了,需要你在这手术单上签个字。”护士说道。 “我媳妇现在怎么样啊?”杨维力有些担心的问道,“好,我签。” 他颤抖着手在手术单上签了字。 “那个……”小护士要走,却被杨维力拦住了,“你能不能跟范主任说一声,我想进去陪着她。” 小护士一愣,“这……以前没有这样过啊。” 谁叫媳妇生孩子男人陪着的?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甚至,有些讲究的人家还觉得这种事情很晦气,不让男人沾手。 “你帮忙问问主任。”杨维力说道,“以前没有也没有规定不能陪吧?” 那倒也是。 “那行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主任。”小护士说道。 杨维力急忙点了点头。 最后的结果就是许桂枝看到的这一幕,她匆忙地赶过来却没有看到杨维力的身影。 “他去哪里了?”许桂枝愣住了,想要去找杨维力,但是又担心里面有个什么事情找家属找不到人。 却不知道杨维力就在里面,而且也庆幸他进了产房,否则,周昭昭还真有可能会出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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