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宜回到房间,生气地将枕头丢在地上。 想要骂人,可是嘴巴张了张,又不敢大声,只能狠狠地攥紧手掌。 周昭昭,你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呢! 陶安宜气得发狂,原本以为这一次能让周昭昭好好的吃一次教训,用她换那帮人的头头。 基地肯定是会答应交换的。 那个头头害死了多少人,基地的人对他都是恨得牙痒痒。 本来,眼看着就要到处决的时候了,正要大快人心呢给放出来,那大家的怒点就全部集中在周昭昭的身上。 她倒是要看看,等到了那个时候,还有谁敢夸周昭昭一句好的?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估计怕是到时候也保不住的。 本来,陶安宜对于这点还是有些愧疚的,但是现在全都变成了抱怨。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陶安宜心里愤愤的说道,“真是命大!” 可问题是,周昭昭竟然完好无缺地被杨维力给救回来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陶安宜差点要气死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忽然疼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肚子里也有个孩子。 是的,她还怀着孩子。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陶安宜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现在周昭昭没事那她就有事了,不行,为了这个孩子她也不能让自己出事。 陶安宜抚摸着肚子沉思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果,让大家知道她就是偷偷给那些人出主意让用王彩虹来将周昭昭引出基地的人。 她就完了。 现在要怎么办? 陶安宜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 不行,她得离开这里,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万一,那帮人把她给供出来了怎么办? 稳住,稳住。 陶安宜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她给出主意的时候并没有露面,而是给其中一个小弟,说不定他地位太低不够让这些人审讯的。 但是陶安宜也没有抱侥幸心理,而是开始找自己的证件。 不管有没有审讯,她要离开这里。 只是…… “我的证件呢?”陶安宜在抽屉里找了半天没找到,“莫非……” “你在找什么呢?”陈国斌的声音出现在了门口。 “我的证件是不是你拿走了?”陶安宜说道。 “对。”陈国斌说道,“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要乱跑了,等把孩子生下来我陪你回陕省看岳父岳母。” “安安,”陈国斌看着她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没有做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陶安宜冷冷一笑,“我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陈国斌,“……” 等出了门抬头看看外面的天气,今天难得的是个阴天。 陈国斌不喜欢阴天。 杨维力给周昭昭捏好了腿,见她舒服地躺下来睡觉,这才轻轻的出了房间去了单位。 谁知道推开陈国斌的办公室门,却见里面烟雾缭绕。 “你这是要修仙呢?”杨维力将门大打开,又过去将窗户也打开,“别抽了。” 陈国斌闷闷地将烟掐灭。 “怎么了?”杨维力问道,“又跟陶安宜吵架了?” 陈国斌掐烟的手一顿,没有吭声。 “对了,”杨维力又道,“我和昭昭猜测,能知道王彩虹跟她关系好的人也就咱们基地的人或者学校的人,要么就是王彩虹村里的人。” “这个背后的人一定要找到,”杨维力说道,“审讯的时候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问问?” “不然,他们这帮人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主意?” 陈国斌还是没有吭声。 杨维力说完话见他没有反应,就这样看着他,“老陈?” 陈国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张了张嘴,但是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音。 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像是决定下来了,认真且严肃的看着杨维力。 “你们猜的没错。”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所有,我猜测是有人将这一点给说出去的。” “是……” “你别打断我的话,”陈国斌忽然厉声说道。 杨维力一愣,也严肃起来。 “我有个怀疑的对象,”陈国斌不知不觉又掏出来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陶安宜。” “她今天有些反常,”陈国斌像是在讲述别人家的故事,说道,“而且还想要逃走。” 就陶安宜那点心思,在陈国斌面前其实是不够看的。 只是从前陈国斌不愿意把她往坏的那方面想。 仅限于,从前的事情都是她和他的家事。 可一旦他发现陶安宜跟这次绑架周昭昭的事情有关,那可就不一样了。 在杨维力没有来之前,陈国斌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嫉妒到底有多可怕的,能让一个人没了心智?” 陶安宜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走进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 只一门心思地想要对付周昭昭。 陈国斌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枕边人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心思狠毒的人。 明明,她自己也是怀着孩子即将要当妈妈的人啊。 怎么能对周昭昭下得下去手呢? 回到部队,他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一直到杨维力将房间门推开,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在周昭昭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杨维力和她对视了一眼,心里也都有了怀疑的对象,但两人都没哟说。 毕竟,不管是从动机还是其他方面,陶安宜确实嫌疑很大。 原本还想着要怎么跟陈国斌说这件事情,却没想到他先提出来了。 “我……已经让人去请她过来了。”陈国斌笑了笑说道,“有时候就在想,或许我当初真不应该娶她。” 那是不是就没有这回事了? 杨维力没有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件事情,也不能怪陈国斌。 他们不知道的是,陶安宜在陈国斌离开之后,其实也是打算要跑的。 这年头没有证件也不是不能坐火车啥的? 只是,还没等她把东西收拾好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你们找谁?” 看到门口站着的穿制服的人时,陶安宜忽然有个不好的念头。 “不,我不跟你们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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