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赵丹和阿库扎耶的对话都是他们当地的土话,周昭昭和杨柯雯她们听不懂。 那个叫华倪的女人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从他们几个人的表情中,周昭昭还是看出来了。 这个阿库扎耶还是站在华倪的这边的。 否则,赵丹也不会像是经历了很大的一场打击一样难过了。 “丹丹,”杨柯雯紧紧地抱着女儿,狠狠地瞪着阿库扎耶,“你别难过,还有妈妈,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 什么狗男人,都见鬼去吧! 这个阿库扎耶敢欺负她女儿,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丹丹姐,”周昭昭站在她的身边关心地问道,“你现在可不是没有娘家的人。” 又对阿库扎耶说道,“我们听不懂你们这边的话,麻烦你讲汉语。” 阿库扎耶一愣,看着这个怀孕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赵丹,然后说道,“我先带华倪去隔壁房间。” “不必。”赵丹冷冷的看着阿库扎耶说道,“我说过的,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赵丹。”阿库扎耶的脸色有些不好,“这几个月我在床上躺着,一直想着的就是你们母子,我没想到回来你会这样。” “而且,这几个月都是华倪在照顾我的。”他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周昭昭她们,“我不能辜负她。” 赵丹,“……” 她自嘲地笑了笑,低声呢喃了一句,“不能辜负?” 这话,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当年这个人也曾跟她说过这种话,“跟我走吧,我不会辜负你的。” 她真是傻的,就这样跟着他来了这里,才知道原来他家里也给他订了一个媳妇。 只是他不喜欢。 当年这个人为了跟她结婚,甚至不惜与他家里人决裂。 赵丹一度曾经是很感动的,毕竟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样,为了跟她在一起据理力争,甚至不惜跟自己的家族对抗的。 所以这些年,赵丹不管是遇到多大的事情,都是以阿库扎耶为重。 即便这些年她在他家里受了很多委屈,但她都咬牙坚持下来。 而华倪那几年好像是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可仔细想想,又不是。 就比如,她怀孕的时候,她忽然回来了。 想到这里,赵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结果就听到啪的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是杨柯雯的声音,“你不能辜负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丹丹才是你老婆。”杨柯雯生气地说道,“你要对她负责是不是?那好,你们离婚吧。” 杨柯雯看着赵丹,“像这样的渣男赶紧扔。” 赵丹捂着嘴哭。 很委屈地靠在杨柯雯的身上哭了起来。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她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懂得这句话的含义。 原来遇到事情有人给你撑腰是这样的一种感受啊。 这一刻的赵丹忽然觉得,即便是跟阿库扎耶离婚,对她来说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情。 “妈妈,别伤心,”阿合奇哭着看着赵丹,又咬牙看了一眼阿库扎耶以及他旁边的华倪,“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们一直都不要回来。”biqubao.com 回来干什么呢? 就当自己死在外面不好吗? 阿库扎耶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个脸色变得不好看了。 瞪了一眼阿合奇。 可阿合奇这会儿的关注全都在赵丹的身上,哪里管得了他那杀人的目光。 “要不然……”华倪弱弱的说道,“我还是离开这里好了。”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但是阿库扎耶怎么可能会由着她就这样走了? 直接又将人给拦住拉了回来,“你不能走。” “我也不允许你走。”阿库扎耶说道。 赵丹心里所有的幻想全部熄灭,笑了笑对他说道,“好,她不用走,我们走。” “三天,”她说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的主意没有改变,那咱们就乡政府门口见吧。” 阿库扎耶虽然不是汉族,但是他们两结婚的时候是按照汉人的习俗领证的。 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退让的。 “姐姐,你是因为她们吗?”华倪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的,你以前就看不上我们这些族人的。” 她的意思,赵丹从前很瞧不起他们这些外族人,所以现在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就想要急着跟阿库扎耶离婚,好划清界限。 “我发现你还知道得挺多?”周昭昭嘲讽的一笑说道,“知道人家两是夫妻黏上来,惹得人家夫妻两吵架又假惺惺地要离开。” “现在又说这种话想要挑起民族矛盾吗?”周昭昭脸上嘲讽的笑容就更浓了,“你知道?你是我丹丹姐肚子里的蛔虫吗?” “你倒是挺聪明的,知道怎么样兜起某些没心没肺又想逞英雄的人的心里。”她瞥了一眼阿库扎耶,“呶,看看他都快要气炸了。” 阿库扎耶,“……” 一愣。 好像是这样,他刚才一听说赵丹看不起他们就火冒三丈。 当年他娶赵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是汉人。 虽然已经解放这么多年,但是他骨子里还有一种卑微的感觉在里面。 华倪也没想到这个怀孕的女人竟然一眼就识破了她的打算,当下急忙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周昭昭却是一笑,“你是不是这个意思重要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 华倪脸色一白,一闪而过的怨恨看着周昭昭,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丹丹,”阿库扎耶声音放得有些温柔地说道,“你现在冷静一下,别说这些气话了好不好?” “看我这次都给你带什么回来了。”他一边笑着将身上背着的东西放下来,说道,“刚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一次。” “还有,这几位,你是不是得重新给我介绍一下啊?”阿库扎耶说道,“是咱娘找到了吗?” 不愧是能在外面做生意挣钱的,这变脸的速度简直了。 “岳母大人,是我刚才错了,”阿库扎耶很不郑重地对杨柯雯行礼说道,“请你们原谅我这一次。” “儿子,快帮阿爸给你阿妈道个歉。” “不必了,”赵丹将儿子护在怀里看着阿库扎耶说道,“你只需告诉我,她要怎么处理就好。” “我在村里给她重新找一间房子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08/732961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