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出院以后,杨柯雯和赵俊海就一起搬去到了赵丹家。 主要是杨维力这里就是个两室,一来住不下这么多人,二来赵丹害怕阿库扎伊回来了找不到他们娘俩着急。 正好,杨柯雯也想好好的照顾女儿,住在周昭昭这里就算是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家。 周昭昭从供销社给买了一些东西送过去,许桂枝又将过年前挂的香肠和腊肉也给拿了一些过去。 村里人原本还在观望,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结果就见赵丹的那个据说是她的父母还有周昭昭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了。 竟然还真的是她的亲生父母。 阿库扎伊跟赵丹结婚的时候,村里人就知道赵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孤儿。 这些年要不是有阿库扎伊护着,她早就欺负的没边了。 这不,阿库扎伊这一出事没有回来,木巴两兄弟就直接抢上门来了。 当时很多人家都在看着没有出来帮忙,也是因为这一点。 现在,看到赵俊海跟杨柯雯等人一起回来,带来了这么多东西,有跟赵丹关系好的就忍不住的人了一句,“丹丹,这两位真的是你亲生父母?”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对呀,”赵丹笑着看向邻居说道,“我小时候被拐子拐,这些年我的父母一直在找我。” “可能是上苍知道他们找女儿的辛苦,让我弟媳妇意外地遇到我儿子。” 赵丹说到这里感激地看着周昭昭,“如果不是她,说不定我们这辈子都无法相认的。” 要不是周昭昭愿意相信阿合奇,要不是周昭昭跟他来家里,见到自己,而且还点醒了她。 说不定她这辈子的心结就无法打开,更不会这么快就跟父母相认了。 现在想想,周昭昭愿意教阿合奇读书认字,其实是她早就认出来阿合奇跟她的关系了。 如果是从前的话,赵丹可能会很恨周昭昭,但是她现在就有多感激周昭昭的。 有时候人钻牛角尖就是不止她难受,她身边的人也跟着难受。 但是只要从里面走出来就会发现,其实社会有很多很美好的东西。 赵丹现在就是这样。 有父母疼爱着她,别的且不说,就看阿合奇的样子就知道他有多开心的。 一会儿拉着姥姥的手叫姥姥,一会儿被老爷背着玩。 她还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么高兴的跟其他小孩一样又蹦又跳的。 “我不跟你们说了,我爸妈要跟我们住,”赵丹笑着说道,“我要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家里。” “哦,对了,羊肉你家还有吗?我买点。”赵丹说道,“一会儿给他们做羊肉汤喝。” 她问的这人是村子里卖牛肉和羊肉的。 “有的,你让阿合奇一会儿来,我给你买留最好的。”那人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跟赵丹交好准没错。 “那谢谢啦,一会儿我让他去拿。”赵丹说道。 说完打开门领着周昭昭等人进了屋子。 院子里,他们走了以后村长已经让人将打烂的东西收拾好了,这会儿并不杂乱。 甚至,连那些石头也毫不起眼地摆放在那里。 赵丹要做饭,杨柯雯和许桂枝肯定是不答应的,“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现在身体不好,虽然出院了但是医生还是让你要多休息。” 杨柯雯一边将赵丹扶着让她躺下说道,“做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羊肉汤啥的我们来做,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怎么做就成。”许桂枝笑着说道,“你们啊,就好好休息吧。” 阿合奇已经跟赵俊海去买羊肉了。 两个妈妈在厨房里做饭,周昭昭没事干就在院子里转悠。 不知道这些石头里面会不会开出来什么宝贝呢? 如果她有超能力就好了。 周昭昭笑了笑,真是贪心,能重生一次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还想要什么超能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肚子里不知道哪个小家伙忽然踢了周昭昭一脚。 周昭昭,“……” 这一脚踢的力道比从前可是大多了,小调皮。 谁知道她心里这样想着,肚子上就又被踢了一脚,这一下周昭昭疼到了,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许桂枝听到声音从厨房里出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没有,就是孩子踢了我一下有些疼。”她皱着眉头。 许桂枝就扶着她进了房间。 周昭昭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堆石头。 总感觉,刚才她一靠近那对石头,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很兴奋一样。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周昭昭回到屋子里,喝了一杯水这才感觉舒服多了。 阿合奇跟赵俊海回来了,带了好些牛羊肉还有一些老乡给送的东西。 “这里的村民都好热情。”赵俊海笑着给阿合奇倒水,“硬是要给我们。” 这些阿合奇说都是他们那边过年的时候才会有的东西。 “如果阿库扎伊在就好了,”赵丹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不由得想起自家男人,有些酸涩的说道,“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周昭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在思考着刚才的事情。 杨柯雯端着菜走进来,“医生都跟你说了,不要思虑太多。” “你既然说她是个好男人也是个好爸爸,”杨柯雯说道,“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不信你问问你爸,”她看着赵俊海说道,“以前每次出海出任务,再艰难他都一定会赶回来。” “知道家里有人牵挂着,”赵俊海说道,“就算是再难也会想办法赶回来的。” 阿库扎伊以前也卖过石头,只不过这次是被大雪给耽误了。 说起来,真的要担心的,应该是周昭昭才对。 杨维力的任务那都是十分凶险的,而且现在还下落不明,就连赵俊海这么一位军人,在听完许桂枝的话都有些担心。 更何况是周昭昭。 这也是赵俊海特别看重周昭昭的地方。 同时也挺心疼她的,一个女人还怀着双胞胎的,她的压力得有多大? 再看看躺在床上病弱的女儿,赵俊海笑着说道,“新年新气象,咱们家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不管是杨维力还是阿库扎伊,都会平安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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